就不是替代,而是‘赋能’,让身体自己修复自己,这么看来,人体具备这样的潜能,只是被封印。”
“这就是平衡理论的核心,其实我之前提出的平衡理论也仅仅是这种大理论的一部分。”杨平说,“人体的自我调节能力远超我们的想象,大多数时候,我们不是在治疗疾病,而是在帮助身体恢复自我调节的能力。手术是清除障碍,药物是提供信号,而真正在干活儿的,是身体自己。”
唐顺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但他手里的笔在飞快地记录,等杨平说完,他才抬起头。
“教授,这个假说要验证,需要做很多工作。”唐顺的声音很稳,像是在做一次正式的汇报,“在多个组织损伤模型中验证未知因子的上调是否普遍存在:找到未知因子的受体,证明它是一个信号通路的起点:在基因水平上证明修复程序的存在,比如,用单细胞测序技术,把损伤后不同时间点的细胞状态全部测一遍,看看有没有一个统一的转录程序被激活……”
杨平看着他,目光里有种复杂的东西。
“没错,我们的工作很多,可远远不止这些。”
杨平点了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做,你负责协调,曼因斯坦负责分子机制,韦伯负责细胞水平验证,小路负责临床数据回顾。人手恐怕又不够了。”
唐顺立即回应:“我加快人才的招募。”
“大家没什么事情就感觉行动起来,有问题随时碰头讨论。”杨平吩咐。
唐顺、曼因斯坦、韦伯、陆小路离开,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杨平看着白板上那些层层迭迭的字迹,修复程序、未知因子、发育程序的关闭与激活、干细胞作为执行单元,忽然觉得这些东西不像是他在想,更像是它们在找他。
等了很久,等他终于准备好了,才来敲门。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银杏树的叶子在风中摇晃,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住院部的大楼矗立在蓝天白云下,窗户反射着光,像无数只眼睛。
下午两点,杨平去了普胸外科。
何主任那台隆突重建的病人今天出院。杨平本来不打算去的,但何主任打了三个电话,说病人想当面感谢他,他不好意思拒绝。
病房里,那个老头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气色比术前好了太多。他老伴儿站在旁边,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眼眶有点红。
“杨教授!”老头看到杨平,声音洪亮得像在操场上喊口令,“您来了!”
“气色不错。”杨平走过去,拿起听诊器听了听他的肺部,“呼吸音清晰,没有干湿性啰音。回家之后注意休息,按时吃药,一个月后来复查。”
“记住了记住了。”老头连连点头,“何主任都交代了,药也开了,注意事项也写了,我都记在小本本上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杨平扫了一眼,字迹工整,内容详细,连每天几点吃药都标得清清楚楚。
杨平把听诊器收起来。
“好好养着。”他说,“您这个身体底子好,恢复得比我预想的快。”
“那还不是您和何主任的手术做得好。”老头握住杨平的手,握得很紧,“杨教授,我这条命是您捡回来的。这辈子可能没机会报答您了,但我会好好活着,不辜负您这一刀。”
杨平看着他,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
“您好好活着,就是最好的报答。”他说。
走出病房的时候,何主任跟了出来。
“杨教授,谢谢您。”何主任的声音很低,但很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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