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然后把所有选项摊开来。
“有,但都不乐观。可以尝试再放疗,但脑干对放疗的耐受有限,第二次放疗的效果也会打折扣。可以尝试化疗,但DIPG对化疗普遍不敏感。可以尝试靶向治疗,但需要做基因检测,找到具体的靶点,而且即使找到了靶点,相应的药物也未必有效。也可以尝试临床试验,国内和国际上都有一些针对DIPG的新药试验,但入组标准很严格,不是想进就能进,而且,目前世界上最这些肿瘤最先进的方法就是K疗法,没有之一。”
他顿了顿,看着那个父亲的眼睛。
“我说这些,不是要吓唬你们,也不是引导你,而是想让你们有一个清醒的认识。DIPG是目前神经肿瘤领域最难治的病之一,没有任何一种疗法能保证有效。K疗法,是目前我们认为最有希望的选项,但它不是百分之百,连百分之五十都不到,因为它还不完善,虽然它对某些肿瘤效果非常好,但是对另一些肿瘤正在探索之中。”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林晓雨的妈妈终于抬起头来,眼睛里全是泪水,但她的声音却很稳。
“杨教授,我们试,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试。”
她转过头,看了看丈夫。丈夫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杨平看着这对夫妻,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好!那我给你们安排。首先是入组前的评估,需要重新做一次全面的检查,包括MRI、血常规、肝肾功能、心电图、心脏超声。这些都合格之后,走伦理审查和知情同意的程序。全部走完,大概需要一到两周时间。最快两周后可以开始第一次治疗。”
“我们配合,一定配合。”林晓雨的爸爸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杨教授,谢谢徐主任。”
杨平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们先别谢,等有效果了再谢。”
送走了家属,徐志良回来,在杨平对面坐下。
“教授,您觉得……K疗法……对……对这个孩子……会有效吗?”
杨平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从理论上来看应该有效,她的波谱上乳酸峰很高,说明缺氧微环境很典型,这在理论上对K疗法是有利的。但DIPG这个东西,太狡猾了,它有很多逃逸机制,K疗法能不能压住它,只有做了才知道,毕竟K疗法在这种肿瘤还处于开拓性实验阶段。”
“对了,你让人把林晓雨的活检标本送到肿瘤实验室去,让陆小路做一下基因检测。万一K疗法效果不好,我们至少还有靶向治疗这个选项,反正都试试吧。”
“好,我来安排。”
杨平走出神经外科,沿着走廊往研究所走去。
走廊很长,两侧是米白色的墙壁,头顶是日光灯管,发出柔和的白光。偶尔有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轮子在瓷砖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咕噜声。有家属拎着暖水瓶从开水房出来,看到杨平,侧身让了让。
杨平走出神经外科,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窗户,阳光正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他本打算直接回研究所,但脚步顿了一下。
何主任那台隆突重建的手术,应该正在进行中。
杨平抬腕看了看表,下午两点四十。按照预定计划,手术应该已经开始了将近半个小时。他没有犹豫,转身往手术中心的方向走去。
杨平在更衣室换下白大褂,穿上洗手衣,戴好帽子和口罩。
“杨教授!”手术室的护士长正好经过,看到杨平有些意外,“您要上台?”
“不,去看看胸外何主任的手术。”杨平说。
杨平沿着走廊往何主任手术间走去。走廊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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