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端剪成“Y”型,两个分支分别与乳内动脉的侧壁吻合。这样乳内动脉的血流可以同时供应前降支和整个大隐静脉桥,实现了一源多供的架构。
“这个吻合口的流量要够。”夏书一边缝一边说,“乳内动脉的流量有限,如果这里狭窄,后面的三个吻合口都会缺血。”
杨平认真地观察着夏书的每一个动作,不时点点头,他知道夏书的心脏外科水平已经是世界一流。
侧侧吻合完成,夏书用多普勒血流仪测了一下流量,四十五毫升每分钟,足够供应三个远端吻合口。
“继续,钝缘支。”
钝缘支的靶血管段质量尚可,直径约一点二毫米,长度一厘米。夏书把大隐静脉的一个分支修剪后与之吻合,动作依然缓慢而精准。开放血流后,多普勒显示流量十八毫升每分钟,通畅良好。
“后降支。”
后降支的情况比预想的更差:远端几乎完全闭塞,只有近端一段勉强可用。夏书把大隐静脉的第二个分支吻合到这里,然后让贺博士把桡动脉的一端也吻合到后降支上,做成双血供。
“左室后支。”
最后一个吻合口,左室后支的血管直径不到一毫米,夏书不得不使用更高倍的放大镜。他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护士轻轻帮他擦去。
“七零普理灵,单头针。”
针尖穿透血管壁的瞬间,夏书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阻力,不是正常的组织弹性,而是钙化斑块带来的脆硬。他调整了进针角度,避开斑块,从相对正常的血管壁穿过。
一针,两针,三针……每一针都像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可能撕裂血管。夏书屏住呼吸,全神贯注,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针尖下那一毫米见方的视野。
最后一针打结,开放血流,桡动脉的鲜血涌入左室后支,与大隐静脉的血流汇合,形成双血供。
“多普勒!”
李泽会把探头放上去,屏幕上显示出清晰的血流波形:“通畅,流量十二毫升每分钟。”
夏书直起腰,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墙上的计时器:三小时十五分钟。比他预想的要久,但也在可接受范围内。
“关胸之前,彻底止血。”他说。
这是另一个关键环节,病人的凝血功能差,任何一个小出血点都可能在术后演变成大问题。夏书和李泽会一起,一寸一寸地检查术野,电凝、缝合、压迫……每一个潜在的出血点都不放过。
“血小板输注,冷沉淀,开始。”夏书对麻醉医生老周说。
“已经在输。”
“替罗非班用了吗?”
“用了,推注完成。”
夏书点点头,开始关胸。钢丝固定胸骨,逐层缝合肌肉、筋膜、皮下、皮肤。每一步都做得一丝不苟,因为他知道:手术的成功不仅取决于台上的操作,还取决于术后的每一个细节。
“手术结束!”
监护仪上的数据显示:心率七十八,血压一百一十二/六十八,血氧饱和度百分之九十六。尿量正常,引流量不多。
手术终于做完了,杨平露出满意的微笑。
夏书知道,要不是杨平在旁边,这种手术他没有这样自信,没有这样放松。虽然杨平没有动手,但是他站在旁边,夏书就觉得手术成功了一半。
“教授,辛苦了。”
“你们才辛苦。”杨平边脱手术衣和手套说,“术后管理是关键,血小板功能还没完全恢复,抗凝要延迟。你们最好轮流亲自盯第一天。”
“明白!”
杨平走出手术室,在更衣室换下洗手衣,穿上白大褂。看了看时间,中午一点半了。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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