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喝着啤酒。
“高,你为什么学运动医学?”罗伯特问。
“喜欢。”高远说。
“一样!”罗伯特举起啤酒杯,“但不止,我很享受让人重返赛场的那种快感。当你看到一个人因为你的手术重新站在赛场上,那种成就感……就像你参与了另一个人的生命。”
高远笑道:“享受?”
罗伯特认真地说:“对,享受!”
三个月很快过去,罗伯特要离开的那天,高远送他去机场。
“高,这三个月,我学到的比过去十年都多。”罗伯特说,“不只是技术,是态度。杨教授教会我,真正的技术,是在简陋条件下练出来的,是对每一个细节的极致追求。”
“我也是!”高远说。
“我们结拜为兄弟吧。”罗伯特突然说,“按照你们中国的说法,同门师兄弟,一辈子。”
高远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拍了拍罗伯特的肩膀:“好,兄弟。”
“兄弟!”罗伯特用流利的中文重复。
罗伯特回国后,高远和他的联系从未断过。
他们每周视频,讨论病例,分享新技术。高远把中国特色的病例录像发给罗伯特,乒乓球运动员的肘关节损伤,羽毛球运动员的肩袖撕裂,体操运动员的脊柱应力性骨折。罗伯特把这些病例带到HSS的讲台上,告诉全世界:中国医生处理这些伤病,全世界独一无二。
“高,你应该来HSS看看。”罗伯特在视频里说,“不是学习,是交流。让他们看看,什么是中国技术。”
“会去的。”高远说,“等我把科室带起来。”
不久后,高远正式向HSS提出合作申请,不是去进修,是建立兄弟科室关系。
这个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罗伯特是HSS运动医学科的主任,有绝对的话语权。他直接在董事会上说:“三博医院的高远,是我的兄弟,是杨教授的学生。他的技术,我亲眼见过。我们不需要考核,不需要试探,直接合作。”
董事会问:“为什么?”
“因为我信任他。”罗伯特说,“就像信任我自己。”
从那以后,三博医院运动医学科和HSS成了兄弟科室。他们每年互访,在对方的手术室里并肩作战。罗伯特来三博,高远带他看中国特色的病例;高远去HSS,罗伯特把最复杂的手术交给他。他们一起发表文章,一起制定国际标准,一起在全球运动医学大会上演讲。
有一次,在旧金山开完会,两人坐在海边的酒吧里喝啤酒。罗伯特突然说:“高,你知道我最庆幸什么吗?”
“什么?”
“那年去中国。”罗伯特说,“如果我没去,就不会认识杨教授,不会认识你,不会有今天的合作。HSS和三博,两个世界顶尖的运动医学中心,因为一个人的决定,连在了一起。”
“那个人是你。”高远说,“你放下了HSS主任的身份,来中国当一个学生,这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你也做到了。”罗伯特说,“你是主任,也是杨教授的学生。我们是一样的。”
高远举起酒杯:“敬杨教授。”
“敬杨教授!”罗伯特碰杯,“也敬我们的兄弟情谊!英雄惺惺相惜!”
现在,高远站在三博医院运动医学中心的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病人。
这里已经是国内顶尖、国际知名的运动医学中心,与帝都医大三院齐名,与HSS并列为兄弟科室。每年有超过一百名国内外医生来这里进修,他培养的学生遍布全国。有些人成了其他医院的科室主任,有些人在基层医院服务着普通的运动损伤患者,有些人去了国家队做队医,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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