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体?”
“没有,没有,我只是⋯⋯”章虎略显尴尬。
挺举截住他的话头:“如果没有事体,在下这在上工呢。”说着,弯起腰,双手扣起麻袋,用力一抡,搁在肩上,步伐稳健地走向仓库。
章虎又要赶上去,被顺安扯住。
顺安将他扯回店铺,也不停留,径直走向马车。
章虎、阿黄跟在后面。
顺安跳上车子,黑起脸看章虎一眼,冲着阿黄,字字有力:“阿黄,你给我听清爽,伍挺举不是一般人,他是我的阿哥!”
章虎阴阳怪气地冲阿黄吼道:“听见没,不可屈待傅会长的阿哥!”说完撩起长衫,噌地跳上车子,喝叫车夫,“起驾!”
马车里,顺安一直拉着脸,不搭理章虎。
“哟嘿,”章虎在他肩上拍一掌,“兄弟,还在想你的那个阿哥呀!”
顺安转过头,半是责怪道:“章哥,你⋯⋯过分了!”
“唉,说起这事体,得怪兄弟你呀!”
“怪我?”
“你不是讲过所有店铺起用老人手吗?谷行开张,姓伍的求工,阿黄听从兄弟吩咐,给他一碗饭吃,照规矩他得感谢阿黄不计前嫌才是!”
“你⋯⋯”
“好了,好了,不讲这事吧。过几日,我召回阿黄,将那破店交给伍挺举经管就是!”
“章哥,”顺安脸色和悦,拱手,“果真如此,兄弟替挺举阿哥谢你了!”
“唉,”章虎长叹一声,摇头,“你呀,婆婆妈妈,啥辰光能够硬气一回?人家揍你个半死,你却⋯⋯”
“我俩的事体,你不晓得!”
“晓得了。”章虎阴阴一笑,“日子长着呢,章哥等着看笑话就是!”
夕阳西下,天光仍亮。
挺着肚子的碧瑶坐在院中,两眼无神地望着齐伯。
齐伯正在用心修理一把锯子。
伍傅氏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关切地看着碧瑶:“瑶儿,晚饭好了,要吃不?”
“吃吧。”碧瑶无精打采地应一声。
“在院里吃,还是在屋里吃?”
“就这儿吧。”
伍傅氏走进堂屋,搬出椅子。齐伯跟进,将一张小方桌搬出来,摆在碧瑶前面。
伍傅氏走进厨房,端一只托盘出来,上面是三道菜、一碗汤和两碗米饭。
齐伯看下天:“该收工了,挺举哪能还不回来?”
“齐伯,”伍傅氏笑道,“你和碧瑶先吃!挺举的饭菜我留着哩,待他回来,热一下就是了。”
“要吃都吃。”齐伯朝灶房叫道,“贞贞,快出来!”
贞贞跛着脚,怯怯地走出厨房。
齐伯搬来两只凳子,指着一只:“贞贞,你坐这儿,挨住齐伯!”
淑贞看一下伍傅氏,又看一下碧瑶,怯怯地坐下。
伍傅氏又去端来两碗饭,摆在桌上。
齐伯拿起筷子:“来来来,吃饭!”
伍傅氏、淑贞拿起筷子。
碧瑶一动不动,只将两只大眼眨也不眨地盯在淑贞脸上的大疤上。烧疤在夕阳映照下分外明亮,部分头皮只有疤痕,没有头发。
淑贞陡然意识到没戴黑纱,一时呆了。
碧瑶的目光移到她的手上。
淑贞拿筷子的残手哆嗦起来。
碧瑶陡然将手捂在嘴上,扭过身去,呕吐几下,起身走向正堂,接着传出她疾步上楼的声音。
淑贞筷子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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