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讲给你。晓得李燮和吗?”
“听说过他,也是革命党。”
“不仅是革命党,还是孙先生的朋友。”
“太好了。啥辰光烦请师叔引见一下,让徒子见识见识!”
“我们闹翻了!”
“啊?”任炳祺震惊,“为啥事体?”
“陶成章与孙先生不和,在东南亚四处造谣,诬蔑孙先生贪污捐款。孙先生是何等胸襟,哪能在乎这点儿小钱?今朝开会,李燮和又提此事,还言之凿凿,我忍不下去,争辩几句,他就对我拍桌子!”
“啥?他敢对师叔拍桌子?!”任炳祺脖子上青筋暴出。
“不但对我拍桌子,还讲出许多气死人的话!”
“他是哪能讲哩?”
陈炯吸一口气,屏一会儿,缓缓呼出:“他讲,在上海滩,眼下还轮不上我说话!他与蔡先生、陶先生出生入死闹革命时,我还在学堂里念之乎者也哩!”
“他多大年纪?”
“也就比我大几岁!”
“岂有此理!”任炳祺一震桌面,“师叔,他在哪儿,我寻他讲理去!”
陈炯摇摇头,又是一声苦笑:“李燮和讲得没错,上海滩是他的。他和姓陶的都是革命元老,跟孙先生、黄先生、宋先生是一辈,革命党里不少人信任他们,所以才敢向孙先生叫板,重建光复会。到今天我才晓得,他们的势力真还不小,不说江、浙,仅在上海就有数百人,远比我们人多。不仅人多,且多是文化人,影响力大哩。”
“什么文化人?”任炳祺冷笑一声,“狗屁!干革命需要真刀真枪,穷酸书生顶个屁用!只要师叔讲一声,看我⋯⋯”拳头捏紧。
“就你?”陈炯白他一眼,冷冷一笑,“晓得徐锡麟不?就是刺杀恩铭的那人!还有鉴湖女侠!”
听到这两个名字,任炳祺吐吐舌头。
“甭说鉴湖女侠,单是她的两个女弟子就很了得,功夫高强不说,还是制作**的高手,前年抱着自制**前往北京行刺清朝要员。**我给你,你有这个胆子进那紫禁城没?”
任炳祺再吐舌头。
“我再告诉你,她二人就在上海,就在李燮和身边!”
“嘿嘿,”任炳祺做个鬼脸,涎起脸,“要是这说,师叔何不施展手段,将她俩收服了,一个做正房,一个做偏—”
“去,”陈炯啐他一口,“没个正形,与你真就谈不成个事体!”
“是是是,”任炳祺哈腰应道,“师叔请讲正形!他们这般气盛,我们哪能办哩?”
陈炯埋头思索一时:“一个字,‘忍’!”
任炳祺急问:“啥?”
“光复会也好,同盟会也好,原则上都是革命同志。革命大业未成,孙先生几番叮咛,务必要我与他们精诚合作!”
任炳祺做个苦脸:“师叔,我这一生,最烦听的就是这个‘忍’字!”
“你不想听,就争气一点,扩充实力,做出个模样来,让他们瞧瞧我们同盟会也不是吃素的!”
任炳祺声音激昂:“哪能个做法,请师叔吩咐!”
“我想明白了,”陈炯语气郑重,“革命事业,单指望帮中朋友不行。江湖义气,成不了大事。我想开办武馆,以培养保镖为名,选拔二十五岁以下精壮男子,进过学堂者优先。凡被选中者,衣食住全免,学得好,另有薪饷!”
“干得!”任炳祺一脸兴奋,“师叔,咱招多少人为好?”
“越多越好,宁缺毋滥!”
“好咧。”
“还有,”陈炯盯住任炳祺,“在上海,光复会的根基远比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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