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我心里只有你!”
“鲁碧瑶哪能讲哩?”葛荔突然抬起头来,逼视他。
“她⋯⋯”
“她怕是巴不得哩!”
“你⋯⋯”挺举急了,“小荔子,不是这样的,她不肯哩!”
“咦,”葛荔惊讶地看着他,“要是她不肯,你哪能办哩?”
“我先和你商量好,再去求她!”
“我们还是对姆妈讲明吧,我来对她讲!”
“不成呀,”挺举摇头,“我想过这事体,可⋯⋯你不晓得我姆妈,她平生最最看重的是妇德,要是啥都晓得了,不晓得会闹出啥事体。阿爸没了,我⋯⋯不能再让姆妈伤心!”
“纸包不住火,她迟早会晓得的!”
“能包多久包多久吧。待过些辰光,待一切安定下来,待姆妈适应新环境了,我再慢慢讲给她听。眼下不妥,老家啥人都晓得碧瑶是伍家媳妇,姆妈更是一心想抱孙子,要是得知真相,叫她怎么受得了?”
葛荔:“那⋯⋯你俩睡在一张床上⋯⋯”顿住,咬紧嘴唇。
“不是的。我让齐伯备下铺盖,睡地板。”
葛荔盯住他,良久,喃声:“我⋯⋯没啥讲了。”
夜深了。
碧瑶和衣坐在床头,被子蒙着下身,两眼怔怔地盯住挺举。
挺举闩上门,在地板上铺开席子,搁上枕头,展开被子,钻进去,躺下。
碧瑶仍在怔怔地盯住他。
挺举关切道:“碧瑶,睡吧。”
碧瑶没有说话,只将两眼怪怪地盯住他。
挺举心里发毛,勉强挤出个笑:“睡吧,辰光不早了。”
“我要方便!”碧瑶总算挤出来。
挺举看向旁边的马桶。
碧瑶盯住他。
挺举尴尬地笑笑,起身:“我出去。”
挺举拉开门闩,轻轻开门,走到外面,关上房门,在楼梯口站定。
夜,死一样地静。
楼下阿姨住过的小房子里睡着伍傅氏和淑贞,齐伯睡在客堂的沙发上,似乎都睡着了,又似乎都还没睡。
房间里传出碧瑶的下床声,接着是撒尿声,再后是盖马桶及上床声。
待一切声响完毕,挺举推开房门,轻轻走进,将门闩上。
灯熄了。
与此同时,申老爷子的宅子里,灯依旧亮着。
葛荔怔怔地坐在她的闺床上,一动不动。
门外传来申老爷子的声音:“小荔子?”
葛荔没有回应。
申老爷子又叫几声,见她仍无应声,走进来,在她跟前站下。
葛荔将头靠在他身上,哽咽起来。
“呵呵呵,”申老爷子轻轻拍着她的头,“老阿公的右眼跳了一整天,正在琢磨啥事体哩,事体这就来了。小荔子,啥事体,讲吧,哭哭啼啼为哪般呢?”
葛荔呜呜咽咽,哭得越发伤悲。
“是不是那些花花草草惹到你了?”
葛荔摇头。
“不是花草,就是那个浑小子了!”
葛荔将头朝申老爷子怀中又拱几拱,哭得愈发响亮。
“好了好了,”申老爷子轻轻拍打她的头,“你晓得的,哭天抹泪,于事无补,是不?”
葛荔又抽几下,强力憋住,挣开他,坐回床头,泪光闪闪地盯住老阿公。
“讲吧,那小子哪能个欺负你哩?”
葛荔哽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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