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
“你总该看看你姆妈吧?你一直不回去,让她怎么想?”
“好哩。”挺举从桌子上拿过五块银元,“我先为你上工,把水缸挑满!”
挺举一直忙活到天色昏黑,方才回到碧瑶家。
挺举推开院门,见中堂灯火辉煌,声音嘈杂,隐约听出有祝合义的声音。挺举紧赶几步,果见祝合义坐在客位,陪他说话的是齐伯和马掌柜。碧瑶坐在马掌柜身边,一只手搭在马掌柜身上,气色甚好,笑盈盈地仰脸盯住合义。
“祝叔,”挺举一脸惊喜,“你⋯⋯真是稀客哩!”
“唉,”合义长叹一声,“啥个稀客呀,祝叔惭愧哩!前些辰光,祝叔到处寻你,好不容易打探到你们住在这儿,登门一看,门锁着,听邻居讲,你们把俊逸送回家了。”
挺举憨笑:“是哩。谢祝叔挂牵。”
齐伯递上一沓子钞票:“挺举,这是祝老爷送给你与碧瑶的礼金,三百块哩。”
挺举将钞票推还:“祝叔,介多铜钿,哪能成哩?”
合义复推过来,看向碧瑶:“挺举呀,你和碧瑶喜结连理,介大个事体,哪能连个声响也没迸出哩?”
“看祝叔够忙活的,小侄不忍添乱!”
“祝叔是忙,里里外外,焦头烂额了。可⋯⋯”合义看向挂在中堂上方的俊逸遗像,“祝叔再忙,也不能不喝你和碧瑶的喜酒呀!俊逸多次与我谈起你与碧瑶的事体,要我保媒,我这媒人还没当呢,你俩竟然结亲了。祝叔没帮上忙,也未赶上大喜辰光,补这几张臭钱,礼薄情重,贤侄你就甭推辞了。”又转对齐伯,“齐伯,贤侄回来了,告诉老嫂子,上菜。”说着,挽起袖子,“今朝我得好好喝几盅,让振东趴下!”
众人大笑。
振东推开碧瑶,夸张地挽好袖子和裤角,对碧瑶笑道:“瑶儿,你去拿个大瓦盆,放到你祝叔身边!”
碧瑶怔了:“阿舅,拿瓦盆做啥?”
“让你祝叔吐酒呀!”
众人又笑起来。
齐伯走出,到灶房端菜。
合义看向挺举:“挺举呀,遇到振东这个酒鬼,祝叔心里没谱。趁祝叔这辰光没醉,先跟你讲个事体。”
挺举笑道:“祝叔请讲!”
“前几日,新道台刘大人来了,刘大人召见我,要我组织商务总会,振兴市场。商务总会五零四散,门可罗雀,祝叔⋯⋯唉,今朝杀上门来,一为贺喜,二也是想抓你支差。”
“我这正要去寻祝叔哩。”
“好好好,我们叔侄总能想到一处。”合义拿出聘书,“名不正,言不顺。让你全力做事体,祝叔就得给你个名分,正式聘请你为商务总会总理助理,周薪五块,明朝起始。”
“谢祝叔抬爱。”挺举拱手,起身,招呼振东,二人搬动八仙桌,摆开凳子。
齐伯提着酒坛子,伍傅氏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几道凉菜,挺举招呼摆在桌上,几人坐下来,有说有笑地吃喝起来。
章虎将一沓钞票啪地砸在顺安面前,不无得意道:“兄弟,数数多少!”
顺安哗啦啦数过,看向章虎:“是三千块!”
章虎坐下来,跷起二郎腿,学四川话道:“对头。”
顺安推过去。
章虎复推过来。
“咋哩?”顺安问道。
“是给兄弟你的!”章虎打个响指。
顺安略怔:“啥钱?”
“就是这个,”章虎从袋里摸出一小包烟土,“那两百箱正宗宝贝!今朝卖掉一些,把汇丰的贷款全部还掉不说,这还余下一万,你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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