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记者偷拍的。”陈隽略顿一下,压低声,“我细审了,原文不完全是这意思!”
“啥意思?”
“是两个牌子,华人不可入内,狗不可入内。”
“那不就是这意思吗?”陈炯一震几案,“重赏那个记者,奖他一百块洋钿!”
“啊?”炳祺愕然,“一张照片就赏一百大洋?”
“阿哥,”陈隽白他一眼,“这张报纸一到市面上,人们全都疯了。几所学校的学生还要上街游行呢!”
“好样的,阿妹,没想到你能成为一员大将!”陈炯由衷赞道。
炳祺吐下舌头。
“嘻嘻,”陈隽一脸得意,“猛药还在后头呢。”
“阿妹,”陈炯拿出二十张门票,“这是比赛的门票,我为各报馆的记者留下二十张,由你分发!”
“再多给我一张!”
“送给啥人?”
“伍挺举!”
陈炯扑哧一笑,取出两张:“你呀,也好。这是两张包房票,一张是他的,另一张请他转交商务总会的祝总理!”
“好哩。”
“哈哈哈哈,”初战告捷,祝合义兴奋得合不拢嘴,“挺举呀,你的这一招叫空手套白狼,真要是搞成了,将在上海滩创造又一个商战奇迹!”
“哪里是空手,已经有祝叔的五万两银子打底了呢!”
“拿五万去博五十万,也等于是空手呀。逮只鸡还得丢把米呢!”
“祝叔,不瞒你讲,这把米小侄可是捏着一把汗哪!”
“讲讲看,你因何出汗?”
“因为这把米是祝叔的,万一失手,我这⋯⋯”
“呵呵呵,这个店是祝叔一个人的,贤侄放心博去,大不了祝叔从头来过嘛!”
“谢祝叔鼎持!”挺举拱手。
“哦,对了,你这讲讲,振华武馆与洋人打擂台,哪能越闹越大哩?”
“祝叔,你哪能看哩?”
“感觉不是个好事体。”合义将一堆报纸摆过来,“你看,两家都把话讲过头了,把事体整僵了,洋人输不得,国人也输不得,而擂台赛一旦开打,就只能有一个赢家,无论啥人胜出,总会是⋯⋯”顿住话头。
挺举眉头凝起。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有人敲门。
挺举开门,是门卫。
“伍助理,”门卫禀道,“有位小姐寻你!”
“小姐?在哪儿?”
“门房里。”
“祝叔,”挺举笑一下,冲合义摆个手,“你忙,我去看看!”
挺举走到门房,陈隽迎出,两只杏眼盯住他看。
挺举拱手,目光征询:“在下伍挺举,小姐是⋯⋯”
陈隽没有应对,只将大眼盯住他。
挺举被她盯得发毛,再次拱手:“请问小姐有何事体?”
陈隽回过神来,笑了:“原来你就是伍挺举呀!”
“正是在下。小姐是⋯⋯”
“嗬,还以为伍挺举三头六臂呢,没想到是个白净书生!”
挺举被这“白净”二字逗乐了,笑道:“让小姐失望了!”
陈隽伸手欲握,挺举退后一步,拱手作揖。
“咦,手哩?”陈隽做出握手的动作,“不晓得握手礼吗?”
挺举大是尴尬,勉强伸出手。
二人握住。
挺举象征性地轻握一下,松开:“请问小姐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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