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卦,下下签。否卦表示天地不合,阴阳不交,预示近期财运不佳,不能再做生意了!”
“是吗?”挺举似在预料中,微微点头,略顿,“嗯,有点灵呢。”
“当然灵了。”葛荔朗声应道,“本仙得的是真传!”
老爷子咳嗽一下,嗡声:“是上签!”
葛荔、挺举皆怔。
葛荔愕然,盯住他:“老阿公?”
老爷子二目紧闭,继续打坐,没有再说话的意思。
葛荔候一会儿,转对挺举:“阿公乱讲,下签就是下签,哪有下签变成上签的理?来,抽第二签,看你所求的远期财运!”
二人又摆弄一刻钟左右,葛荔一脸惊喜。
挺举盯住卦签:“何签?”
“恭喜发财。”葛荔拱手祝贺,“是泰卦,天地相交,阴阳相合,做啥成啥,上上签!”
挺举看向申老爷子。
“是下签!”老爷子又是一个嗡声。
“老阿公,”葛荔急了,跑过去扳住申老爷子肩头,“你哪能乱讲哩?小荔子是做头桩生意,你⋯⋯你不能随便插话!”
“前辈,”挺举也挪过来,叩首,“晚辈既然抽签,就认此卦。晚辈不才,却也赞同小姐所解,认为否卦为下签,泰卦为上签。敢问前辈,何以反之?”
申老爷子睁开眼,盯住他:“六十四卦,环环相扣。阴阳相继,福祸相承。否极泰来,泰极否生。”
挺举思忖一时,恍然有悟:“晚辈叩谢前辈解卦!”说毕掏出一锭银子,递给葛荔,“谢谢小姐。此为卦金,请小姐笑纳!”
葛荔不无兴奋地接过银子,恭送挺举出门。
挺举刚一走开,葛荔就闩上大门,急急返回。
“老阿公,”葛荔缠住他道,“你是捣乱不?哪能这般解法?”
“呵呵呵,小荔子有所不知,”申老爷子不无夸张地晃着脑袋,“此人前来求问的明为财运,实乃橡皮股票。非为自己,而是在替他人担忧。橡皮股票近喜远忧,阿公是以做此解释。”
葛荔倒吸一口凉气:“老阿公哪能想到一定就是橡皮股票呢?”
“呵呵呵呵,”申老爷子捋一把长须,“老阿公是个算命的哟。”
葛荔大是叹服:“嗯,是哩。老阿公,此人求卦,不为自己,只为他人,倒是一身侠气哩!”
“是贵气。”
“何谓贵气?”
“人有三气。”老爷子侃侃言道,“一为骨气,二为贵气,三为俗气。”
“阿公明示!”
“贫不夺志,可谓骨气;富不骄淫,可谓贵气;其余皆谓俗气。”
“可⋯⋯”葛荔皱起眉头,“他还没有富呢,何来贵气?”
“富极易,贵却难。富可一夜而就,贵则毕生难求。”
葛荔思考。
“哦,对了,”老爷子似是想起一事,盯住葛荔,“前日听你说,炳祺他们搅进橡皮股了?”
“是哩。”
“你可把方才之卦说给他们听!”
“好咧。”葛荔应一声,大步出去。
“等等,”申老爷子扬手叫道,“顺道叫你柱叔来一趟!”
约过小半个时辰,苍柱匆匆走进。
“橡皮股票几钿一股了?”申老爷子问道。
“今朝破二十两。”苍柱应道,略顿,盯住老人,“五叔何以问起这个?”
“唉,”申老爷子轻叹一声,“近些日来,每每入定,恍兮惚兮之中,我总是嗅到一股子血腥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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