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按捺住心底的不耐,好脾气地回道:“是没睡。”
偃诗涵不会自我多情地认为他没睡觉是担心她,在他眼里,她是生是死可能都跟他没关系。
要说因为孩子,他心存愧疚,那倒是有的。
但也不至于让他一夜睡不着。
偃诗涵猜不到他为什么一夜不睡,可看到他满脸疲惫又两眼血红丝,心底还是忍不住关心他,开口说:“你先去睡一会儿,早餐梅姨会送,我这会儿也不太饿。”
宫远也不是非要给她买早餐,只是想找点儿事情做,听她说梅姨会送早餐,他也不自告奋勇了,起身拿了一个杯子,接了一杯热水,递给她:“那你喝点儿水。”
他这么殷勤,简直让偃诗涵受宠若惊。
偃诗涵看着他,眸底有难以扼制的欣喜,但很快她就垂下了眼,掩饰掉了眼内所有的情绪。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宫远立马给她调整了一下病床,又拿了靠枕放在她的后背。
等她靠稳当,他要离开,却被偃诗涵抓住了衣领。
宫远穿的还是昨天参加偃局宴会时的西装,外套没有脱,可此刻也没有扣,就那样敞着,里面是白色的衬衫,只有领带被解开了,衬衫松掉了两颗纽扣。
偃诗涵的手抓在宫远胸前的白色衬衫上面。
宫远低头,看一眼她的手。
其实偃诗涵长的也很漂亮,那双手纤细修长,又白皙如玉,此刻抓着他的白色衬衫,几乎与白色衬衫融入了一体,隐约可见粉嫩的指甲壳。
宫远又抬头,看着偃诗涵。
偃诗涵也看着他,脸上终于露出了苍白之外的神色。
可那到底是什么样的神色,宫远看不懂。
他正蹙眉,腰忽然又被搂住,原本偃诗涵手指抓着的地方,靠过来一个脑袋。
偃诗涵抱着他,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不等他反怒或是推开,偃诗涵已经开口说了话,她低声道:“就让我抱一会儿。”
宫远原本要推开她的手停住,身子僵硬地持在半空。
他不是坐的姿势,也不是站的姿势,而是维持着不坐不站,半弯腰的姿势。
这样的姿势并不舒服,可此刻他却没动。
他没伸手抱偃诗涵,却也没推她,默许的意思让偃诗涵几乎想落泪。
她想,她是不是又近了他一步?
他其实也不是太残忍的人。
他也会对她好。
只是因为他心有芥蒂,才会对她那般冷漠。
偃诗涵见宫远没推开她,环着他腰的手又加大了力道,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衬衫里面,闻着他身上的气息。
梅姨和宫栎一前一后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宫远半弯腰站在病床前,偃诗涵抱着他,两个人是从未有过的亲昵。
亲昵?
宫栎淡淡的想,这个词用在宫远和偃诗涵身上,还真是讽刺。
可眼前所见,又是真的。
听到了开门声,宫远扭头看了过去。
看到宫栎和梅姨,他立马伸手,推开了偃诗涵,脸色不好地坐回了椅子里。
刚坐稳,又站起来,走到了窗户边上,整个人面对着窗外,以此来掩饰满身的尴尬和不爽。
他刚怎么就会默许偃诗涵抱他了呢。
他摸了烟,想到外面去抽,宫栎却喊住了他。
他扭头往宫栎看去,宫栎说:“一大早上不要抽烟,过来吃些饭,梅姨做的早餐是两份的。”
宫栎前天晚上见了谢若巧,希望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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