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琅。
机械加工厂的效益越来越差了,他是知道的,毕竟,他也是股东之一。
聂方在前段时间,四处借钱,他也知道,他更知道的是,聂方之所以借那么多的钱,不是为了工厂的生意,而是为了买下那栋别墅,而聂方为什么非要买下别墅,步鹏甫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在他看来,聂方自从和唐春冬这颗摇钱树离婚,在和那个拜金女卢芬结婚之后,聂方整个人都变了。
为了一个破鞋,聂方花费了不少的金钱在那个女人身上,这让步鹏甫很失望,甚至是绝望,在过去的几年时间里,步鹏甫因为工厂的事情,没少和聂方吵架,但是,吵架归吵架,在吵完之后,聂方还是老样子,该给卢芬买奢侈品,还是照样买,没有因为步鹏甫的提醒,而有所收敛。
步鹏甫满身酒气的走到冷冷清清的街道上,看到这些,他抬起头,看着漆黑如墨的天空,喃喃自语道:“聂方啊聂方,你这么做,值得吗?”
没有人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步鹏甫低下头,继续一摇三晃的朝家里走去,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身后不远处,跟着一辆出租车,开车的是个带着鸭舌帽,穿着一套黑色衣服的男人,而在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看起来十分稚嫩,十分年轻的少年。
少年的脸色有些苍白,好像是生病了一般,他的额头还有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一股怎么都散不开的血腥味和药味,弥漫在这辆狭小的出租车里。
两个人都沉默的看着前方的步鹏甫。
步鹏甫在回到家之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开门,回到家里。
家里就他一个人,儿子在学校里,妻子而在医院里,所以,这个家显得有些冷清。
步鹏甫在回到家之后,就去了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开始疯狂的呕吐起来。
刹那间,一股酸臭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卫生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步鹏甫把晚上吃的喝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直到什么都吐不出来之后,他才终于停止了呕吐,他感觉眼冒金星,浑身乏力,一屁-股坐在冰冷而潮湿的地板上,一只手搭在马桶盖上,嘴角泛起一抹浓郁的笑意。
“聂方啊聂方,说实话,有的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啊,你不但长得帅气,有女人缘,学习还那么好,娶老婆也是那么的好,而我呢,只能永远的跟在你的背后,看着你的背影,吃着你剩下的东西,而我还要感谢你,因为,没有你,我就不可能拥有现在的一切,可是,你当初为什么要做那件事呢?而且还让我发现了,所以,你无时无刻不想干掉我,可是,我没有死,最后,你却死了,现实真是讽刺啊,啊?哈哈......”
步鹏甫说到这,自顾自的在卫生间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这间冷清的房子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聂方啊聂方,你死了也好,最起码,你死了,我当初做的那些事情,就没有人知道了,我马上就要带着儿子出国了,这得感谢你啊,聂方......”
步鹏甫一个人在卫生间里自言自语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之后,步鹏甫终于说累了,他挣扎着从地板上爬起来,打开浴缸的水龙口,开始放水。
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酒劲上来了,他衣服都没脱,就走进了浴缸里,躺在温水当中,开始泡澡。
————
第二天,许琅还在睡梦当中,就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叮铃铃...”
许琅迷迷糊糊的摸到手机,接通了电话:“喂。”
“组长,步鹏甫死了。”丁昊穹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本来还没有睡醒的许琅,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他愣了很久,才问道:“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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