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少年时轻佻,而今人近中年,渐渐趋向清冷,比以前寡语了。
到了地下室,拉开灯,郭襄东瞅瞅西望望,见桌子上有一件玩偶,旧旧的,不禁拿起来细瞧,说:“大哥哥,这是你家小孩的玩具吗?”
“不是。”
彼时,小龙女同样欢喜小郭襄,还特别抱回来养了几日,杨过没少跟着换尿布擦屁股。这件玩偶,也正是杨过买来给小郭襄玩的。
如果小龙女没走,他们也该有孩子了,大约比伊小不了多少年纪吧。
“大哥哥,过几日我要……大哥哥!”郭襄见杨过发起了呆,大声又唤了他一声。“我要在天台晚会上跳天鹅舞,你会来看吗?”
“看看再说吧。”
十余年来,杨过过惯了冷冷清清的日子,着实不欲去纷扰人间凑什么热闹。
“我很想你能够来。”
郭襄说的认真,秋水般的眼凝视着,令杨过迟疑了,很久,他说:“好吧。”
郭襄怡悦地微笑了。
杨过带伊去吃晨肴,坐在店里,望着大玻璃外的街,几里外即是闹市区——十六年后,故地重逢。小龙女所说的故地,便是那儿。
郭襄坐于对面,边饮着豆汁边玩手机,忽地脑袋凑到前头:“大哥哥,我加你微信吧?”
杨过苦笑一下,拿出非智能的直板手机,给伊看。
郭襄很识趣地笑笑,不再提这事,伊戴了耳机听手机里的歌,只用右耳听,左耳留给杨过,偶尔伊哼飘出一两句,旋律轻扬。理所当然地,不是他的歌。
地下室乐队只存在于磁带听歌的年代,等到数字化音乐风靡全国后,任何媒体公司都未争取到乐队的授权,没能上传网络音乐库。以致于他的所有歌,手机没办法下载,近乎绝迹于这个时代。
不与时俱进,便将成为历史。
但,他宁可成历史,也不愿与凡人共舞。
孤独的人都是骄傲的,所以孤独地活该吧。
杨过瞄了眼墙上的时钟,针不缓不急地,走到八点二十三的位置。杨过有点儿苦恼地想,怎么走地如此慢呢,为何越逼近重逢的日子,反而越度日如年呢,不,应是度日如世纪才对。
这时手机铃响动,杨过过分紧张地摸了下自己口袋,并不是。是伊的手机响,伊接了:“喂……我吃过了晨饭,不回去吃了……与谁一起?呵呵,您老可万万想不到……他夹着菜呢,没法接电话……啊,您老真是厉害……好的,我会给他说。”
伊摁了电话后,对杨过说:“我外公想见你。”
杨过点点头,说:“好,我就去拜访他老人家。”
伊还在纳着闷:“我又没说是你,外公怎么一下子就猜到是你呢?”
“夹着菜则不便接电话的人,除了我这个独臂人,还会有谁呢?”
郭襄忽然手捂住口,歉疚地,随后,话声从指缝间流溢出来,嗡嗡地声说:“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杨过哈哈大笑,觉得小姑娘有趣的很,放下筷子起身说:“咱们走吧。”
一十六年来,杨过只身漂泊,谢绝所有故人,避谈所有曾经,只爱天涯,只抚吉他,成了他独家的风范。而今小龙女快回来了,杨过心如风吹云月,竟有了一见故人的好心情。
到桃林时,黄药师并不在林屋里,却从海岸边飘来一阵箫声,又一阵铁筝声。杨过奔到海边,见一人身影飘逸,衣卷海风,是黄药师。
而另有一个人,抱一把铁筝,髯极长,古衣如雪,好一副苍苍茫茫之概。却不认得。
黄药师吹箫,如海潮之涨,听得人醺了心扉。
那人弹筝,如万马跃谷,震得人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