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白钰便拖着孔林来到了庚辛殿,远远可以看见门口有一位老者正在打盹。
“张老?张老?”孔林轻唤。
那老者仍睡不醒。孔林摇摇头,带着白钰径自推门而入。这位张老是学宫某位夫子的侄子,一生碌碌无为,被安排在这里做个清闲尉迟恭。
“咳咳——”倾洒而入的光线惊醒了久睡的尘埃,呛得孔林直咳嗽。白钰身上有灵犀佩,可以辟尘,却是无碍,只瞪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殿内的坏境。
殿内并无其他光源,一片漆黑中,各色光华幽幽地闪烁,如美人的眸子,痴情凝视。
白钰不由地屏住呼吸,在一个个架子间轻手轻脚地穿梭,仿佛怕惊醒这些沉睡的英雄。
每一柄宝剑在他路过时,都会嗡嗡震动,吐露光华。仿佛在渴望着被他选中。
走到大殿居中位置时,白钰的心猛地一抽,好似被紧紧攫住。他心灵神会,看向右手侧一抹湛蓝的光华。
那是一柄造型奇异而妖艳的无鞘剑。剑身的根部较宽,到剑锋逐渐收尖,截面呈菱形
。剑身修长而剑柄略短,剑首是一个略凹的底座,似乎本来应该镶嵌着什么。两束不知名的花交错着蔓延,编制成最惊艳的剑镗,也为整柄剑添上了一股高贵的气质。
白钰小心地从底座里抽出那柄剑。
“铮!”
一道清亮的蓝色光华照亮了整个大殿。
白钰单手持剑,轻抚剑脊,好似抚摸恋人的脸颊。这柄剑给他一种血脉交融的熟悉感,好像很久之前,他们便并肩作战。
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什么,他觉得左肩那粒痣有些发烫。
“哦?这柄剑?”孔林跟了上来,挠了挠下巴。
“这柄剑来头不小,但用处不大。它是当年玫瑰亲王率魔族众入侵神州时贴身的佩剑。后玫瑰亲王被五人杰封印在东海,他的剑也被建立学宫的那位人杰带到了学宫。”
“这柄剑与你也算有缘。玫瑰亲王正是被封印在了你出生的小岛上!”
白钰依旧轻轻抚摸着剑脊,他舍不得松开。
孔林见白钰不愿舍弃这柄剑,长叹一气,继续说道。
“当年也有弟子冲着这偌大的名头选了这柄剑,不过不到一天就送回来了。这柄剑不似其他宝剑,法力在其中全然无法运行,直如石沉大海。别说什么高深的剑术,连个最简单的御剑术也使不出来!或许只有魔族才有运用之法。”
白钰依旧没有松开。孔林摇摇头。
“那你便再挑一柄吧!否则到时万一又后悔了,你又在山下,不好调换!”
白钰轻应一声,单手倒持剑柄背在身后,又细细地挑选起来。
“宝剑自晦,那种锋芒毕露的往往徒具锋锐,毫无灵性!”孔林开口提醒。
白钰在殿内走了好几遭,想寻到方才那种心悸之感,却再也寻不到,只得静下心来,靠目力挑选。
“不妨试试这柄!”孔林快步走了上来,将一柄与他“天仪”相似,但稍微纤瘦一些的剑递给白钰。
“这柄剑也颇有来头。数千年前,曾有一只与你同族的狐仙前来拜访,名义上是来辩道,实为踢馆。最后他被当时的祭酒所折服,成为护山灵兽,至死未踏下朝乾山一步。这柄剑便是那位狐仙的佩剑。”
“那位狐仙坐化之前将这柄剑送来了庚辛殿,但也立下了规矩。只有狐族才能使用这柄剑!想必这数千年间,学宫再未有你这般出色的狐族弟子,故这柄宝剑也尘封数千年了。”
孔林脸上流露出一丝追忆之色。学宫鼎盛万年,每一任祭酒都是惊才绝艳之辈。
“那位狐仙,可是一名女子?”白钰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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