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过子夏是否有娶妻之意,若有,为师便做这个主,若是尚无,那便随他们而去。”
“全凭老师做主。”
王龙溪匆匆而来,匆匆而去,老人也未曾多言。
“阿郎,你不是要多嘱咐龙溪两句?”
老人倚靠在摇椅之上,安然说道:“孩子们都大了,各有各的想法,多说无益,反倒会招人记恨,如此不美。还是做个安享晚年的农家翁,徒弟乐,庙堂乐,高坐金陵的皇帝也乐,岂不快哉!”
一阵无言的沉默过后,老人提笔,回忆便纷至沓来。
游学归来的林秋到了此处,先是整理了一下衣衫,嘴唇嗫嚅了几下,未曾说出话来。
“小林子,见到老师,怎还连句问候都没,莫不是还在心里埋怨,老师逼你出去游学三年?”林秋摇了摇头,依旧没能说出一句话。
“哎哟,连小林子的称呼都不反驳了?三年前你对此可是尤为反感,非得说是太监的名字,可太监不是都叫公公或者貂寺嘛,咱们为了这个也是多有争论。”
游学归来的林秋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此时其尚不是剑冠,只是一个久别归家的游子。
他看着眼前阔别三年的老师,虽然老师精神尚好,却也掩不去岁月留下的痕迹。
“现在听到您唤我小林子,只是倍感亲切,再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彼时老人笑吟吟的看着这个自己最小的弟子,三年过去,高了,壮实了,也黑了,摆摆手说道:“快过来坐下,老师去给你做几个菜,咱爷俩小酌一杯。”
林秋缓缓移步过去坐下,任由老人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鼻子也不由得有些发酸。
当然,老人并不知,此时的林秋,心中也满是回忆。
随后老人起身为林秋准备晚饭,还记得自己刚刚拜老人为师的时候,也是这般,自己坐在石凳上,看着老师做饭。
“老师老师,圣人教诲不是说君子远庖厨吗,为何老师却要亲自行庖厨之事呢?”
“君子远庖厨确实出自圣人教诲,但世人却有所曲解,圣人所言: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圣人本意是让人们怀有一颗仁慈之心,现在反倒是成了这些混账惫懒的借口……”
神游良久,待林秋回过神来,老人已经准备好了几道小菜,两人相对而坐,殊为平常,却也极为温馨。
饭后,天色已暗,一轮圆月高悬,老人与林秋皆正襟危坐,重续三年前的辩论。
“子夏,游学三年,可否有所裨益?”
“然,夫子在学生及冠之时曾问于学生,知行合一作何解,学生当时答曰: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负笈三年,重答此问,当为知为行故,行为知随,二者互为表里,不可分离。知必然要表现为行,不行则不能算真知。”
“善,我儒家三不朽作何解?”
“《左传·襄公二十四年》: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三不朽。”
“三立作何解?”
“立德,谓创制垂法,博施济众;立功,谓拯厄除难,功济于时;立言,谓言得其要,理足可传。然,在学生眼中,三立简单而言,就是做人、做事、做学问。”
“善,子夏负笈三年,可否养得一腔浩然正气?”
“然。”
“君子六艺何解?”
“《周礼·保氏》有言’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御,五曰六书,六曰九数。’”
“子夏,汝自视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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