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拉进两人距离,也能叙一叙旧日功劳,给王之下饶恕陆平一个台阶,至于下不下,那就全看王左使心情。如此便已是尽了朋友之义,没看陆平投来的那满是感激的目光?
这求情,有理有据,只是一堆糙汉子里突然出来了这么个会说的,真像是敌方潜伏在此的谍子。
王之下故作惊诧,“两位在说些什么?王某不过想要帮这位陆前辈一把,让其心中所想能够直达教主桌案。当年陆前辈为教中抛洒热血,如今我教声名蒸蒸日上,可不能亏待了这些旧日的老前辈。”
亏待不亏待暂且两说,真要被教主得知,陆平今晚被悄悄埋了的机会总是更大一些。陆平地位低,虽然最后可能也能混上一个为教中搏命而死的虚假名声,可绝对达不到当日三位地煞堂主那般,由教主亲自诵念哀辞的哀荣。所以,还是好好保住小命要紧。
此前求情之人再度发话,“老陆也是教中老人,知道教主每日因教中诸事操劳,便不想教主再因自己的几句牢骚之言劳神,还望左使明鉴。”
陆平也在一旁赔笑道:“对对对对。”
“既是如此,王某也就不再多事了,教主寻我有事,王某就先告辞。”
“左使有事就先忙,因我这一张臭嘴,给您添了麻烦,着实对不住。”
王之下笑了笑,与两人挥手告别,便走向宫门处。
风中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鬼市一行,教中丝毫无损,还赚回了地下世界的一个好席位。”两人听得心中一凛。
看王之下走远,陆平与求情之人攀谈道:“老刀,今日多亏你了,要不然我就得交代在这。王之下这个小白脸,就是仗着教主宠信,才有了今日地位,在老子面前充什么大头蒜,还假装什么好人,我呸。”
被称为老刀的男子转身就走,身边这样的朋友若是多些,说不好哪日就要受其连累。
“老刀,你这人,等等我,你这样的读书人,脾气忒大。”
被称为老刀的男子回头平静的看着陆平,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我这个读书人为三位地煞堂主刻碑之时你就在身前,你若是依旧如此行事,虽然教中不会为你立碑作传,我还是会念在你生前与我的交情,给你赠送一个。”
这眼神,宛若在看着一个死人。
马车一路前行,直到大殿前才停下,今日此处的丫鬟仆役已被驱散,留下伺候的,俱是林教主心腹之人。
一人自马车而出,随马车前候着的引路之人直入大堂。看这人,走路姿势极为怪异,就好似膝盖不能回弯一样,直挺挺向前行走。再加上这人身形极高,走起路来上身派头甚足,仔细看来,便像是顺天城那边的富贵人家豢养的仙鹤一般。
纵是走路姿势看起来十分可笑,但在场之人却没有一人敢轻视于他。北镇抚司诏狱的声名可是由累累血案铸就的,无论是庙堂官员,还是江湖游侠,只要入内,那便是入了鬼门关。
“锦衣卫都指挥使陆言,奉陛下之命前来拜访,些许残躯颇为显眼,未能依从教中规矩,还望林教主见谅。”开口便解释自己为何不在宫门处停车,虽然都是在场众人心知肚明之事,嘴上客套一下更显尊重。
“陆指挥使前来,让寒舍蓬荜生辉,林某人平日讲究的多些,倒让陆指挥使见笑了。你我平辈论交,自然不必拘泥于此。来人,速速引陆指挥使入座!”
陆言拱手称谢,“多谢林教主体谅。”
“陆指挥使,不知陛下差您来此,有何见教?”
“陛下知塞外竟有林教主这般的豪迈侠客,心中甚是仰慕,与吾言想要亲自前来拜访。吾再三劝诫,才让陛下心绪平复,若是陛下在塞外遇袭,让林教主如何自处?所以今日吾只是表达陛下的善意,再无其他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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