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本就打算将青音的事说清楚,便也不绕弯子,直接道:“看来许姑娘还没太明白,青音本就是我的人,她有家,不是什么所谓的养在外面的小姐,确实,我得感谢你同王世子对她的照顾,可这份情我穆安会用别的方法去还,而她青音,从哪来就得回哪去,王世子的盘算,她不掺和。”
倏然起身,许烟樱愤道:“郡主说的好听,既然如此,我也把话摊开了说,好歹是一条人命,你怎么还?如何还?秦王府的世子难以回京,都是拜你所赐,秦王府落的如此窘迫,你安郡主更是功不可没,叫我如何稀罕你还的情?”
若是让许烟樱再信穆安,她就是傻子!
“烟樱,坐下”,秦王捂着胸口,缓缓吐着气,微沙哑道:“三姑娘是我要离开的,郡主别同烟樱误会了,既然是郡主的人,那便同秦王府没关系,郡主自行带走便是。”
许烟樱:“凭什么!人是她想带走就带走的,谁说许音不是秦王府的人了?父亲怕不知道,大哥离开之前就将许音刻在了母亲名下,祠堂的族谱上写的一清二楚呢!”
“你坐下!”秦王一拍桌子,略悲的看着许烟樱:“那不作数,喜子已经拿给我看过了,你以为邝儿做事会同你一般冲动吗?你母亲哪来的三姑娘,简直胡闹!”
许烟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嗓子有些干,手边的茶早就凉了,穆安还未动口,瞥了一眼茶盏,没了品茶的兴致,双手覆在膝前,道:“秦王找我可还有别的事?”
秦王微顿片刻,看着负气的许烟樱,气息虚浮,说道:“确有一事,明人不说暗话,事已至此,邝儿驻守边疆,也是我心中所愿,不论往后发生什么,还望郡主看在我一老人的面子上,既往不咎,秦王府同沐府本就无甚恩怨,没必要起了纠葛,能自此两不相干最好。”
多说了话,秦王就开始咳嗽,许烟樱本来还气着,到嘴边的话生生吞了回去,赶紧给秦王换上了热茶。
穆安不动声色,等咳声歇了,才缓缓道:“如此最好,秦王所说,我记下了,就当做你们照顾青音的情分,若王世子不动我沐府,我自然不会动秦王府分毫。”
“好”,秦王催着许烟樱,低低道:“送送郡主,时候不早了。”
闷哼一声,见秦王脸色不好,许烟樱赶紧让喜子扶着人回去服药,看了穆安一眼,转身向门外去。
垂眸笑了一声,满盛的茶盏在她指尖转了一圈,她这才好整以暇的起身,到了院中,许烟樱完全没有要相送的意思,冷嘲热讽道:“我不会就此罢休的!”
穆安挑眉,冷不丁的问:“你累吗?”
“……”许烟樱别过头,虚虚行了一礼:“安郡主慢走。”
“何必呢?”穆安让明月在旁边等着,她瞧了一眼天色,淡然道:“看秦王的样子,你怕是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了,许姑娘,相信你爹,他比你们都看的长远,他懂得在权衡利弊中给你同王世子最好的出路,为什么还要抗争着?”
“你问我为什么?”许烟樱失望一笑:“王妃娘娘,你问问你自己,为什么要抗争呢?本就属于我同大哥的一切,我为什么要忍气吞声的让步?”
穆安抬头:“我同你们不一样,你那不是让步,因为你同王世子认为所失去的,从一开始就未得到过,本就不属于你们。”
“哼,笑话。”
有关沐府的一切,有关穆安的一切,许烟樱都告诉了秦王,酒楼走廊的话,秦王是听到了的。
出乎意料的,许烟樱从父亲的眼中没看到一点愕然,好似这一切再寻常不过。
她说:“最后一次——沐安,最后一次,我不信因为你沐府的出现,秦王府注定会是一个落败的结局,我不信我最后只能在父亲挑灯不休的择选下,高门低嫁一个不喜欢的人,所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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