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咳嗽,大口大口的吐出水来,见到有人轻薄自己,她美目一瞪,怒道:“你救我,又占我便宜,不如让我死了去。”船夫摆摆手道:“休要误会。你且看我是谁?”脱下蓑衣,摘下蓑帽,吕依柔大吃一惊,这不是何来父亲何所惧么!
见他认出了自己,何所惧道:“休要寻死,努力活着。”吕依柔道:“何郎已死,活着不如死了好。”何所惧道:“只要活着,就有变数。有变数,就有希望。若死了,我与何来他娘所有努力皆化为乌有。”原来,何所惧久等不见张琴,知晓出了事故,打听之下,虽未明白究竟何人劫走妻子,但心中已然明了。遂八百里加急快马赶至应天府,找到平素与何来关系不错的韩世忠,说明来意,道出实情,请求相助。韩世忠大吃一惊,虽说与南宫俊素无交往,但私扣张琴,无异于抗旨不遵,再者收了何所惧不少金银,心里一衡量,遂决定上奏皇帝,参南宫俊一本。赵构闻听叙述,果然勃然大怒,扣押张琴事小,这供奉大金国的金银绸缎没了着落可是大事。
韩世忠领命搜查南宫俊府邸,一无所获,马不停蹄的来到大牢,果然张琴被囚禁在此,打得遍体鳞伤。赵构得知怒不可竭,下圣旨让韩世忠捉拿南宫俊。何所惧担心吕依柔,便提前赶来,刚好看到她装在猪笼里,使了银两买通船夫,自己乔装改扮成船夫模样,趁机救人。
说话间,只听岸上的南宫俊已然大怒,冲着何所惧骂道:“好个贼寇,竟敢私救犯人,罪在不赦!”何所惧冲着岸上的南宫俊吐了口痰,怒道:“真是猪脑!若真是贼寇,你早死了千百回,还能在这里说话?我告诉你,这是我儿媳,你竟要置她于死地,我叫你满门抄斩!”南宫俊冷笑一声,道:“她与我拜过堂,便是我妻子,妻子不忠,浸猪笼是她咎由自取!”何所惧“呸”了一声,道:“拜过堂又如何,能抵得了圣旨?”南宫俊笑道:“拜堂成亲,自是天理,纵然皇上来了,也是无可奈何!”何所惧反唇相讥道:“你七月初十拜堂成亲,圣旨却在七月初七下达,明眼人一看便知你抗旨不遵!你得此消息半道劫走张琴欲盖弥彰罪上加罪!你派人半道截杀何来株连九族!枉你一世聪明机关算尽,可你却不知我手上有张王牌!你且等着,圣旨即刻就到,有你好看!”南宫俊听罢,心里一阵发怵,恼羞成怒,喝道:“来人,放箭!”吕依柔急道:“休要管我,快走!”何所惧双手一拦将她护在身后,大喊道:“认做是儿媳,就是一家人。既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福可同享,有难亦同当。南宫俊,有胆尽管放箭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忽听有人大喝一声:“圣旨到!南宫俊,你敢放肆!”人群、衙役,纷纷避让至两旁,南宫俊心头“咯噔”一下,两腿发软,不自觉的跪倒在地。韩世忠招呼何所惧靠岸,让衙役打开吕依柔的手铐脚镣,然后取出一红色对折文书来,上书鲜红夺目的“婚书”二字。只听韩世忠大声念道:
“建康府伊何来与相公侄女吕依柔于绍兴十一年七月初七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在婚书的最左侧,写着新郎和新娘的名字,居然还有玉玺印章以及皇上的美好祝词:百年好合。
“何郎……”看到这“婚书”,吕依柔当即愣神,喃喃自语,这动静闹腾的太大了,不知何所惧和张琴有何能耐能从皇上手里要来这圣旨。这皇上御赐的“婚书”无疑是尚方宝剑啊。
话锋一转,韩世忠又道:“南宫尚书,你抗旨不遵,强娶豪夺,以权谋私,谋杀朝廷命官,数罪并罚,罪在不赦,还有何话说?”南宫俊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有认罪的份,全无往日半点威风。
张琴在他人的搀扶下走上前来,夫妻两人经过生离死别终于相见,不禁抱头痛哭。吕依柔朝着何所惧恭恭敬敬的跪拜,磕了三个响头,道一声:“儿媳见过爹爹。谢谢爹爹救命之恩。”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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