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山果午餐以后,白猿带着杨二十走出整整待了一个月的瀑布水潭,再次来到山坳外面的那处宽阔山谷,此时那片油菜花地已经凋谢,少年略显惋惜的同时,却有一种豁然开朗的奇妙感受。
仲夏时节,天气进入最为炎热的时段,少年跟着白猿来到一棵大树底下。
这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岁的灰褐色云杉树,高达数十丈,遮天蔽日,树干已有两人合抱之粗壮,抬头不见树顶。
白猿来到树下以后,先是看了看这棵参天大树,似乎确认无误以后,它一屁股坐在了边上树阴下面。
少年一头雾水,难不成这白猿是带他乘凉来了?
虽然这白猿行事诡秘难测,但这也不大可能吧!再说这里哪有那潭水里面凉爽呢?
当然,杨二十只是猜对了一半。
白猿自己确实是乘凉来了,但他可没那么舒坦的日子。
这一次白猿给他的任务就是上树,上到这棵参天大树的顶端。
不过少年还是有点不解,这一次的任务,可比前两次要简单多了啊!
爬树这种小事,别说现在了,小时候掏鸟窝,那也是争先恐后的事情,山村生长的孩子,有哪个不会爬树?
虽然这个树干是粗壮了一点,但以他现在的能耐,爬到上面,依然只是小菜一碟的事。
只是当他四肢齐用,爬到大树两丈位置的时候,就被白猿大吼一声,震荡落地。
原来,白猿是要他只用双脚接触树干,一步步跑上去,并不是少年所想那样爬上去!
杨二十摔下树干以后,揉着屁股,果然这个变态家伙没安好心,不让老子用手,你他娘的可以提前说明白啊,非得戏弄老子一顿才好!?
但他只敢心中暗骂,嘴上是万万不能表露丝毫不满的,还得赔笑着说“明白了、明白了”。
然后,他便又开启了一场丝毫不亚于一开始翻山越岭那样的“长跑”训练。
但经历过前两次磨练之后,当下的杨二十,不管是体魄气力,还是心中意志力,都比进入横山之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要不是白猿叫他去跟山中野兽搏命,不管什么训练任务,都吓不到此时的少年。
于是,从今天开始,少年一次次的奔跑上树。
第一次的时候,他只是在树干之上跑了四步,就掉了下来,但他可以控制身体,平稳落地。
第二次依旧只是四步。
就这样,少年来来回回跑了一个下午,也只是前进了一步而已。
五步高度,从树干距离地面来看,还不到他自己站在树下的高度呢,而且他也明白,越往上一步,就越发的困难,身在空中,借力点只有树干,又不能使用双手,真正的举步维艰。
似乎又是一个天大的难题。
但少年一想自己站在石头上面,连百丈瀑布的压力都顶住了,登上一棵树枝又算得了什么!
师父第一天就说过“江上楼高二十梯,梯梯登遍与云齐”。
我既然名叫杨二十,那就登上这枝头,看一看与那白云还有多少距离。
一天不行就十天,一个月。
一个月不行就一年,总有他不靠双手,登上枝头的那一天!
杨二十从小就聪明,还在学塾念书的时候,夫子就曾夸赞过他思想活跃,因为他的有些奇怪问题,连夫子都能给难到!还说杨廿将来若是考取功名,便在尔虞我诈的官场也能站稳脚跟。
如此决定以后,少年反而不再急于跑路上树,开始站在树下思考。
抬头望去,离他最近的那跟粗大树枝,也在三丈之外的空中,要想登上树顶,那里正是第一步落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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