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窗棂,眼眸微垂,落在不远处的棕桐树上。
处暑刚过,棕桐树依然生机勃勃,树势挺拔,叶色葱茏,看着就让人心生希望。
张爱玲说,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蚤子。
这个清冷的女人对生命看得通透,却也伤悲。
余秋雨说,生命是一树花开,花开花谢本是自然规律,自然的起始都深含美丽的意义。
这个睿智的大学者对生命亦有自己的一番见解,从容又淡定。
温沫想起老爸对她说,人就像树上的叶子,来到这个世界上,感受过阳光,经历过风雨,叶子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衣袍很华美,花儿很美丽,但温沫还是更喜欢老爸的说法。
生命是叶子,不华美,也不娇艳,绿时生机勃勃,黄时沉默掉落。
只是,她真的希望,手术室里那个温和的男人,他的生命可以如同这夏末的棕桐树叶般,存活得再长远些。
她神思略恍惚,浑身不觉身边有人走近,直至一只温热的手落在她的头顶。
那只手很温柔,落下时却让她身体一颤。
老爸以前也时常这样摸她的头。
她蓦地转头,看见来人时,眸色微黯了一瞬,有点失望。
是陆云城。
方才一刹,她竟以为是老爸。
“城哥,你怎么过来了?”
温沫神情恹恹,淡淡开口。
陆云城微微一笑:“看到我很不开心吗?”
温沫摇了摇头,也扯起一抹笑容,只是笑得略牵强:“没有。”她顿了下,又说,“谢谢你过来看我爸。”
“温叔叔是你的家人,也就是我的家人,我过来看望是应该的。”
若说家人,她和陆瑶还算是家人,和陆云城只是算是亲戚吧。
她觉得这句话似乎有点奇怪,一时却也不知道奇怪在哪里。
只是人家一番好意,她心里自然感激。
她点了点头:“谢谢。”
陆云城又摸了下她的头:“你和我之间,不必说谢谢。”
温沫微微一怔,不明所以。
面前的男人面容英俊,眉目沉邃,一双漆黑的瞳眸温情似水,深深地凝视着她。
他的眼神太复杂,复杂到让她理不清。
她本能地避开他的目光,偏开头。
陆云城的手掌从她的头顶滑落,手掌在半空中停顿一瞬,以一种尴尬的姿态缓缓滑落。
她应该是发现他对她的心意了吧。
“怎么了?沫沫。”神情微微一僵,只是一瞬,陆云城很快就调整过来。
温沫摇了摇头。
“我有位朋友在美、国一家大医院工作,他可以帮忙联系到最好的神经外科教授。我可以请他帮忙,让那位教授过来给温叔叔会诊。”陆云城注视着她,眼里脉脉深情。
温沫客气地说道:“谢谢,给我爸做手术的是这家医院一位很经验很丰富的神经外科主任,我相信李主任的专业。”
李主任是余博衍推荐的,她相信余博衍的专业,自然而然也相信李主任的专业。
“国内的医疗技术水平毕竟还比不上美、国,我……”
陆云城不习惯被人拒绝,他还想继续向她解释,突然,一道清冽的男声打断了他的话。
“陆先生,你说国内的医疗技术水平比不上美、国,请问你的论据是什么?你经过了什么调查,又是从哪些数据得出这个结论?”
温沫循声看去,只见一道白色身影从十米开外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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