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那你?”
“呵呵,老奴贱命一条,能为主子而死,是天大的荣幸!……秦燮多心,见不着您的尸体势必会四处找您……放心吧!老奴早在三日前便买了个与老奴仿佛兄弟的死囚,只要这边出事。他就会坠崖,摔个面目全非……”
“老朱!”
“王爷保重!老奴就先走一步,去伺候先皇后喽!”90看
……
“唉……王爷定要把王妃哄回来才是,那事儿说来道去,错还真在您身上,哪怕您身不由己,也着着实实伤了王妃的心。倔强的女人狠下心来,是十头牛也拉不回的。而像王妃这般倔强还聪明的女人,怕是一百头牛也难以转圜……老奴是看不到您和王妃重修旧好啦,便提前祝您二位恩爱不疑,白首到老吧!”
……
“咳……”
满喉的腥气和刺鼻的药味重叠,像一剂猛烈的药,刺激他的神经。额角突突直跳,梦境仿佛巨大交织的网铺天盖地而下,他猛地痉挛。倏然睁开眼睛。
屋内昏暗,只有纱橱外的烛火在微微摇晃。
不知自己到底躺了多久,除了口干舌燥,便是头疼得厉害。本想唤拾柒给他倒杯热茶,刚动了动唇,茶盏就从重纱之间递了过来。
没有多想,他伸手去接。
直到喝了大半盏,神思逐渐明朗,他才察觉到给他递茶的那只手纤细白皙,分明是个女人。
拾柒好大的胆子!
递出茶盏。他极为不悦:“你出去,叫拾柒进来伺候。”
陆锦画翻了个白眼,以为她多愿意似的。
才醒就发火,看来也没什么大碍了。
揉了揉红肿的眼眶,她拿了茶盏要走。刚走开没两步,身后“哗啦”一声,不看也知道是他扯开了帐帘。
发现是她,秦翊十分懊恼。
他说了句什么蠢话来着?定是他才醒,脑子不灵便。
“你……别出去。”牙根发紧。
陆锦画少不得冷笑:“真当我是你的丫鬟了?想叫我出去就出去,想叫我留下就留下?”
“不,小锦……”他深深吸了口气,毕竟才醒,又吐了那么多血,实在没有多少力气和她争辩。
陆锦画唇角紧抿成一条线,即使狠下心想走。双腿却不听使唤,沉重得仿佛黏在了地上。气他当时的冷漠残忍,又气自己如今的心软没用,眼眶再次泛酸,她吸吸鼻子。随手扯了身侧的软凳坐下。
虽然是背对,但好歹留了下来,秦翊暗自松了口气,挣扎起身,想向她靠近。
“你来我就走。”洞悉他的意图。陆锦画先行开口,声音冷得毫无情绪。
秦翊知道她并非说说而已,默默收回动作,重新倚回床上。
隔着一半帐帘,她的身影若隐若现,而他们之间也是如此,中间隔着一层东西,让他不能再如以前那般放肆亲近。
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
而事实上她并不知要说些什么,以为他要在怀中死掉的那刻,她满心都在祈求。就算恨他,不想见到他,也希望他好好活着。现在他恢复了神志,她心境大有转变,情绪千万,尤其不愿再和他面对面。
放过彼此不好么?她不明白。
当年她在大雨中那般祈求他给自己一个答案,他却揽着其他女人腰身欢笑走远。他快乐之际,却是她丧子之时,她永远无法忘记心痛到麻木是怎样的感觉,更不会放纵自己亲手蒙蔽双眼。再去重蹈覆辙。
是他先做出选择,那么,她如他所愿。
秦翊静静望着她,一遍一遍,在心里细细描绘她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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