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幸颤抖的嘴唇低声说。
「这有什麽意义吗?」
「什麽?」
「...都到了这种地步了,这一切都还有什麽意义吗?!你什麽都不懂,就别在这裡假惺惺的当好人了!」天国幸忽然像是用吼的一样喊了出来,怒视林年的眼裡充满了怨恨,可这份怨恨却又不是冲着林年发泄的,那种唐突暴怒以及压抑的情绪下是对某种既定事物的失望和无可奈何。
「我不懂你在说什麽。」林年平静地说道。
他攥紧手指准备划破这个死的,做好准备赴死的男人的心脏。
可下一刻,天国幸忽然抬起右手死死抓住了刀刃,用出了与林年对抗的力量,让他没法那麽轻鬆地推动刀刃。
林年的手臂肌肉绷紧,的确没法一下子就杀掉天国幸,这也代表着他的力量现在的确就是稍强一些的普通人的水准,即使面对重伤的溷血种也没法一鼓作气地解决掉对方。
可天国幸这终究也是负隅顽抗,失血以及肺部被穿刺的情况下,他的力量会流失得很快,在这种力量拔河下就算对手是普通人也坚持不了多久。
天国幸似乎也明白了这一点,嘴角扯了扯,最终还是平复了下来,垂着的左手藏去了背后裤缝。
「虽然不是为你们准备的...」
林年听见了面前的男人发出了一声嗤笑的呢喃。
天国幸眼中闪过了一抹冷厉的觉悟,林年像是察觉到什麽似的,瞬间鬆开了握住的刀柄,整个人向后跳跃,翻过了执务桌,向着沙发的方向倒飞过去。
被钉死在牆壁上的天国幸垂下的另一隻手悄然按下了一个微型遥控器的按钮。
第三层楼的地板忽然地隆起了,在慢速的观察下,能看见那些榻榻米一块块地隆起,撕裂的裂痕下亮起火焰的光芒。
连续的爆炸发生!天国幸这个疯子居然在榻榻米下埋了不少炸药!火光带着黑色的硝烟直冲天花板,那些炸药居然如雷区一样埋遍了整个三层楼的榻榻米,在短促的信号激活后宛如火山喷泉一样接连掀开榻榻米喷起火焰和冲击波!
震耳欲聋的连续轰鸣将整个避难所都震动了,声音传遍了数个街区,惊得大田区躲藏在黑暗中的人与死侍们都下意识转头看向避难所的方向。
炸药爆炸持续时间很短,几乎是在数秒之内就结束了,浓郁的黑烟徘徊不散,整个三层楼的典雅布局都付之一炬,地面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那些被曼蒂放倒的干部们成为了倒霉蛋,不少人根本躲都没法躲,就被榻榻米下爆开的炸药撕成了碎片,漆黑的血液以及肉片铺得到处都是,空气中溷合着烧焦的蛋白质味道以及浓郁的火药味。
在爆炸结束之后,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那是曼蒂从角落垮塌的天花板中爬了出来,有些懵逼地看着楼层里的一片惨状。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
她承认自己这时候真的有些慌了,要知道林年现在可是普通人的身躯,虽然似乎藏了些秘密,但也绝对无法硬抗炸药啊!
「师弟,师弟你没事吧?」曼蒂哭爹喊娘地爬出废墟到处乱跑,这裡掀板凳,那裡搬沙发,遇到没死还在挣扎抓她脚腕的倒霉蛋就顺便一脚踩死对方给个痛快。
这一刻,她真的汗流浃背了,谁能想到天国幸这个疯子居然会在地板下埋炸药?谁家好人会搞这种同归于尽的勾当!?
她在三楼转了一大圈都没找到林年,哪怕是一具像林年的尸体。
很快,她像是意识到了什麽,冲到了刚才天国幸被钉死的那面牆壁前,发现牆壁上出现了一个大洞,在洞后面放眼眺望是漆黑的街道和远处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多摩川。
天国幸逃跑了,而林年很大可能追了出去!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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