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什么吧,吃不了的话,我们带走。”
“好嘞,三位客官稍等,菜都齐活了,炉子也烧着呢,马上就能上齐,哎,小二,赶紧去给客官热酒,天气忒冷了,喝口热乎乎的酒水,祛祛身上的寒气!”
小二如得令的士卒,屁颠屁颠的去热酒。
掌柜的切了一盘牛肉端上来:“客官,这牛是自己家养的,您尝尝,绝对劲道。”
赵阙拿筷子夹了一块送进嘴里,不光劲道,味道也不错。
说了一顿好话。
掌柜又乐呵呵的进了庖厨准备其他的菜肴了。
有中年妇人出入,她向赵阙等人腼腆笑了下,赵阙点头示意,妇人应该是掌柜的妻子。
这就是只有一桌客人的好处了,不多时,酒铺可以做的菜,一一端上。
三人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颐。
加上热乎乎的酒水,身上的寒气尽去,丝丝缕缕的疲惫也顿时消失无踪。
大夏南国的寒意,赵阙丝毫不在乎,相比西塞,这点寒冷完全和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两样,但李鸢子就不同了,即便是半山三境的武夫,她对南扬州的气候,也是特别不习惯。
虽说路上她并未开口,赵阙瞧她时不时的忍不住寒冷哆嗦下,便一目了然。
上完菜,掌柜让小二多为三人添上酒水。
“这是免费送给三位客官的,一点小意思。”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赵阙放下筷子,抱拳笑道。
掌柜望着外面的天儿,只见阴云凝集:“往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有雪了,看来今年也不例外。”
下雪的记忆,赵阙印象深刻,南扬州一整个冬天,下不了几场雪,所以,每逢下雪,他都会兴奋的不得了,去了西塞后,不禁风沙一年到头,就算冬天的雪,一下起来,就像无数棉被自天上扔下,初时还异常的兴奋,当披甲迎雪大战,那种滋味就不好受了。
自青石城到西塞时,恰好就是冬季,他第一场与寒山兵卒的搏杀,记忆清晰,风雪裹挟着沙子,狠狠捶在脸上,他都误以为是敌军的刀砍在了自己的面庞。
彼时的潘季训在那场大战里,不禁怒喝着赵阙打起精神,丢了那股子气,意味着马上战死,且还为他这位菜鸟,挡下了数次阴狠砍杀。
再之后,赵阙如一颗耀眼的将星冉冉升起,凭借着战功步步成为领军的将领,潘季训从他的上司,变成了下属。当然,他也知道,潘季训的大能耐,又念及护佑自己成长的恩情,把他安置在重要的职位,潘季训也未令他失望,能征善战,横扫四方。
在寒山王朝的谍报里,潘季训同样是需要但凡有任何方法,必须杀死的西塞将领之一。
赵阙一口把碗里的酒水喝干:“下点雪好啊,瑞雪兆丰年。”
“客官说笑了,都说咱们南扬州富庶,嘿,这些年可不好过,我家里本来也有点田地,后来遇到灾年,庄稼收成不好,为了活命,暂且把田地抵押给乡里的老爷,换些活命的口粮,谁成想,一来二去,当我要赎田地的时候,反而我欠老爷的钱了,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没去告官府?”
“告了啊,官府的老爷们说,按照抵押文书上写的,我确实欠乡里老爷的钱,那点田地不够还债的。”
赵阙明白了,利滚利,滚来滚去,掌柜赎田的钱,便不够了。
“我啊,大字不识一个,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后来才从一位好心秀才那里知道,乡里的老爷,趁着我抵押田地,放了高利贷。幸亏我还有一手做菜的手艺,开了这家酒铺,辛辛苦苦的把欠老爷的钱给还上了。以后啊,赚的钱都是自己的喽,等钱多了,置办下好田地,这下得多买点,遇到灾年也不会走投无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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