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时为但凡铁了心,迎秋宗即便现在惨胜,日后一样得灭门,时间站在他们的一边,地利是不仅仅是景树城一地,只要迎秋宗敢反抗,幕后之人亦能调遣其他人到此,掐灭迎秋宗燃起的小火苗,人和的话,更容易理解了,他们本就是人多,又皆听从“一人”,看样子,攻上迎秋宗后,所作所为,一样是按照幕后之人的吩咐去做。
第四颗棋子,是赵阙没想到的,居然毫无痕迹的把邪刀描述成了宝刀,让周围的江湖人深信不疑,使得市井百姓深信不疑,正所谓,谣言猛如虎,一传十,十传百,传下去之后,宝刀本身便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迎秋宗得到了宝刀。
迎秋宗凭什么得到宝刀?!
如此一来,再随意传一传迎秋宗的劣迹,加工下迎秋宗的蛮横霸道,就会引得,人人愤懑,恨不得把迎秋宗上下弟子,千刀万剐,使其永世不得超生。
第五颗棋子,就是景树城的世家大族以及官府了,迎秋宗一战,那些达官显贵,一个人都未曾出面,好似,他们齐齐离开了景树城,不知晓此事一样,赵阙猜想,这些达官显贵,也许躲在一旁,摩拳擦掌,把迎秋宗麾下的产业,和攻山的势力,一同瓜分殆尽。
他们老老实实的,便是对攻打景树城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了。
赵阙叹了口气,又吃了个糕点,从南扬州一路行到景树城,他所见识到的人,没有任何一人,能与幕后布局之人可比。
他虽是能和幕后布局之人,掰掰手腕子,但那也是从前的赵勾陈,绝不是眼下没了兵权、性命垂危、云雀散在各地、西塞情况不明不知有没有祸事的赵阙。
不能说是一无所有,西行从军后,他是头一次,虎落平阳落到了这般凄惨的境地。
也不知韩起到没到西塞,那位背负神通神境的少年郎,他从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以往几分影子。
希望韩起一路顺顺利利的赶到西塞,加入西塞军,从零开始历练,一步步稳扎稳打的成为新的将星。
晃晃脑袋。
把咀嚼的糕点,咽下。
银花派的糕点铺子,实在不俗,不是第一次吃了,赵阙依旧感觉,糕点的味道委实好,和专门供应皇族吃的糕点,也差不了多少。
“庆昌州……”
躲过一位行人,赵阙喃喃自语。
老说话,水浅王八多。
景树城一地,已经不是水浅了,各方势力,交织在此,混乱的没人知道,景树城到底被多少势力关注了,另外,本地的势力,对此还茫然无头绪,忙着自己手中伙计,搁成他,不把景树城从头到尾清理一遍,睡觉都睡不着。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赵阙骤然停下脚步,忽而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那几位大炼气师,应当是早已察觉,景树城被人布了局,不然,怎能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一朝消除了大阵的影响,立刻离去?!
也有可能,他们和幕后之人认识,了解庆昌州水面之下,正在发生的事情,所以才选择景树城布下大阵,好走个捷径。
至于邪刀出世,影响到了大阵,就是其他一番话了,有没有可能,是幕后之人,一道把这几位大炼气士算计进去了?
那位老者跟赵阙说的话,他得好生思量下了。
其中,有多少实话,多少假话,是不是故意在关键之处诓骗了他,使赵阙往别处想。
但是,说回来,大炼气师并不认识他,诓骗他的意义何在?!
赵阙的后背,猛然出了冷汗。
他蓦地想到了另外一种解释。
他的行踪早已暴露了……
布局之人,把他也当做了一颗棋子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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