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税之下的百姓家中,委实不得了了。
赵阙看着桌子上的菜,怔怔出神。
刘大生和坐下来的妇人面面相觑,低声问道:“小兄弟可是觉得饭菜不和胃口?”
赵阙幽幽叹了口气,“在下荒山野岭的赶路那么久,看着眼前的饭菜,仿佛山珍海味,珍馐美食,怎能觉得饭菜不和胃口呢?!”
“那……小兄弟心里有其他事?”刘大生悄声问道。
赵阙无奈的点点头:“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大哥家里的日子,着实比大多数的百姓过的好多了,远远超出了小弟的预料。”
刘大生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个啊,笑道:“小兄弟有所不知,刘家庄附近的土地膏腴,不管种什么,秋收都能收满粮仓,庄子后面有两条河汇聚,水源不成问题,离刘家庄四五十里外的余康城,商人经常来到庄子里收各种农货,价钱还不低,与此同时,商人还会带着城里的玩意儿到这儿卖,一来二去,刘家庄过的日子自然好多了。”
赵阙问道:“官府的重税呢?”
“余康城有个大家族,姓沈,沈家怜悯我们,代替余康城周边的百姓给官府交一部分赋税。”刘大生解释道。
赵阙道:“沈家不错,懂得为百姓分去一部分赋税压力。”
刘大生顿时欲言又止。
他的媳妇,忍俊不禁的嗤笑道:“小兄弟,你这就不知道了,余康城上上下下的官员,都跟沈家有藕断丝连的关系,城里的县丞更是沈家的人,余康城方圆百里,说是沈家的天下都不为过。”
赵阙恍然大悟,摇头苦笑道:“原来如此,沈家是拿钱来买人心。”
“对喽,有沈家为我们分担一部分赋税,谁人会说沈家的不好?谁敢说沈家不好?恐怕不用沈家出手,自己人就先把他揍个半死。”刘大生道。
妇人热好了酒,为自家男人和赵阙,倒满碗。
“小兄弟喝酒习惯用大碗吗?”
她故意笑问。
酒是浊酒。
古人说,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
赵阙笑着把碗端起。
“小弟,敬大哥大嫂一碗酒!”
说罢,咕咚咕咚把碗里的浊酒,一饮而尽。
饶是爱酒的刘大生,都不敢这么喝法。
“小兄弟,你这么干了?!”
赵阙把流下双唇的酒水舔舐干净,又擦了擦下巴,笑道:“在下是读书人没错,会一点点舞刀弄棒也不错,酒量还行,能在酒桌上打一打天下,同样不错!”
刘大生自认是棋逢对手。
“婆娘,今天您大人有大量,再搬来储存的两坛酒水,我要和赵阙不醉不归!”
妇人听赵阙说话,句句有分寸,句句有道理、见识,也愿意结识如此一位风流倜傥的年轻人,乡下妇人,哪有城里妇人那般拘束?
当下一拍大腿。
“好,刘大生!今天我允你醉个一塌糊涂!”
赶紧搬来两坛酒。
把酒泥俱都启封。
刘学之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嗅到酒香,扭过小脑袋,怯懦的问道:“爹爹,我能喝一筷子酒吗?”
逢年过节,庄里聚餐,老人们便喜欢把孩童搂在腿上,用筷子沾点酒水,令孩童抿一抿,眯着眼睛笑问,辣不辣?!
刘大生开心,一招手:“臭小子过来!”
刘学之马上端着碗,屁颠屁颠的跑来。
用筷子沾沾酒水。
刘学之迫不及待的抿了抿。
“哎呀!好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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