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朝金露城走去。
中年妇人哪还敢再耍无赖,捂着脸,紧走了几步,追上自己的婆婆,又是两人互相搀扶,到金露城领钱粮了。
她们着实恶心了赵阙一把。
人心鬼蜮本就最是试探不得,而这灾年又把往常掩饰好的邪念,一股脑的勾出来。
赵阙拉着枣红瘦马,被她们气笑了:“马兄,说千般万般好话,也不如拿出刀来有效。”
被称呼马兄的枣红瘦马,又哼哧哼哧。
他笑道:“好了,知道你也被气到了,世上这种人终究只是小部分,咱们做的事,不单单为了他们啊,还是为了那些老实过日子的百姓,再说了,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不急的不急的,等天下人都过上好日子了,自然而然会想着学习圣贤道理,懂得遵守规矩,恪守道德。”
过了这间插曲。
一人一马沿着官道,力气够了,便走快些,累了,休息一会再走。
赵阙竟是舍不得再骑马兄,一人一马,互相陪伴着直到月上柳梢头。
露宿荒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赵阙也无所谓,寻了个凹的山坡,再找些干草,铺在身子底下,就地一趟,剩余的干草盖在身上,瞧着拴在不远树上的瘦马,赵阙哼着小曲儿,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他是被冻醒的。
正眼一看。
依然是漫天的星辰。
扭头望了眼马兄,瘦马打了个鼻涕,向他嘶鸣一声。
赵阙闭上双眼,再次安心睡去。
南扬州的清晨,露水重。
加上寒风。
身上衣服半湿,他被冻的瑟瑟发抖。
牵着马兄找了些干草吃,后上马,令马兄托着他跑了四、五里地。
眼前的山算是很壮观了。
只是在冬季,黑褐色一片,倒是有几颗常青的树立在半山腰,徒增了些许容易忽略的景致。
官道早就没了,所谓的望山跑死马,赵阙也是半道下马,牵着它到了山脚下。
“马兄,翻过这座山,应该便出了南扬州,你我加把劲,一座小山罢了,算不了什么。”
枣红瘦马嘶鸣几声,任由赵阙牵着,一人一马徐徐翻山。
但是在南扬州的最近,一座山也并不只有山石跟冬眠的动物。
一人一马刚翻过了一座山头,紧接着要下山时,两边齐齐冲出了十几位“好汉”。
之所以是好汉,而不是山匪,则是赵阙说的。
“各位好汉,你们大人有大量,我只有这匹马,身无财物,能不能让我下山?”赵阙活像是个负笈游学的读书人,正哀求拦路打劫的山匪,放他一命。
稍后,他数了数人,十五位山匪。
都不像是那些正儿八经的山匪,倒像求生无望,上山落草的灾民。
一人脸上有三道刀疤,瞧的就凶神恶煞,“怎么着?就这么轻松放你过去了?我们这么多兄弟,等了那么多天,只等来了你一个人,要是三言两语便放你过去?我们兄弟们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另外一人握着刀背生锈,刀刃锋利的大刀,上前几步,摸着枣红瘦马:“这马虽然瘦了点,把它杀了,咱们十几位兄弟应该都能分得点肉。”
“嘿,干脆把他也给杀了吧,细皮嫩肉,长得也英俊,身上的肉肯定好吃!!”
“十一哥说的是,俺就吃过人肉,记得那人本来是个公子哥,长的不错,把俺妹妹迷的神魂颠倒,然后还是把他杀了,熬煮了一大锅肉,哎呀,那肉啊,入嘴即化,好吃的很!”
赵阙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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