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现在不是时候就是了。
当到了那一天,又不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取舍了。
不过,言而总之,她短短时间,做出了决定,那便顺着这条道走下去。
莫看她像是一位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实际上薛寒英人如其名,内心极为坚定。
不然,她也不会是锦衣娘了。
而赵阙到了沧衣巷,敲了敲纳兰长徽所居住的宅院的大门。
很快。
她打开门。
屋里灯火通明。
纳兰长徽如此一位巾帼女子,在赵阙面前,一副小女儿态。
“来了?”
“嗯。”
两人之间像是再熟悉不过的老友。
“薛刺史没难为你吧?”她略微有些担心。
赵阙不禁笑说:“亮出了身份,我不难为他就是好的了。”
“进来吧,别在外面傻站着了。”她柔声道。
赵阙竟然恍惚了一下。
纳兰长徽独自一人前往西塞时,简直像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中男子汉,可,现在的她,便如新娶过门,妾意浓情的媳妇。
赵阙的身体仿佛有闪电流过,他走进院子里。
纳兰长徽在他身后,重新关上门。
大门轻微的响声,使得赵阙思绪纷纭,记起了,前些年,他和她在西塞里的事。
纳兰长徽外柔内刚,说一不二,但凡她认准的事,必须要做到。
这是赵阙看重她的地方,亦是他怕她的地方。
很奇怪。
堂堂的辅国大将军赵勾陈,会害怕一位女子。
只是,当年的事,太过不堪回首了,赵阙转身看着纳兰长徽在灯火里,明暗分明的脸庞。
在银汉镖局时,也是有灯火照拂在她的脸上。
他忍不准伸手,落于纳兰长徽的脸颊。
滑腻的仿佛琥珀,十分具有弹性,赵阙掐了一把,纳兰长徽极是罕见的低呼痛。
“几年了?”赵阙问道。
纳兰长徽双手攥住他的手,低声说道:“你忘了吗?妾身还以为,将军会铭记在心里,一生一世,不,百生百世、千生千世,直到海枯石烂、沧海桑田。”
赵阙深深吸了口气:“忘了,像是上一辈子见过你,这辈子竟然再见于你,竟然有点不敢相认,以为,你是三十三天上的云雾,轻轻一吹,就散了,徒留人,黯然神伤。”
纳兰长徽舒展开赵阙的手。
这只手,握着大音希声,杀过数不清的寒山将士,近些日子,又杀了许多江湖高手。
似水柔情。
纳兰长徽抚慰着手掌里残留的惊骇世人的杀气。
她把他的手,重新覆盖在自己的脸颊。
“你好生摸一摸,我是不是真的?”纳兰长徽温柔的笑问。
暖洋洋的。
赵阙身上似是在春末的阳光底下行走。
有人说,春易老。
他觉得不是,易老的是人心。
“是真的。”
“你再好生摸一摸,和你看过的脸相比,妾身的脸与她们有何差别?”纳兰长徽刹那间,如泣如诉。
赵阙紧抿双唇。
藏留在心底的回忆,宛如火山爆发,砰的一下,急冲冲不给他留丝毫反应的余地,冲进他的脑海,占据他所有的情愫,把他时刻保持冷静的意识,无情的打入深渊。
他收回手。
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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