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民的数量越来越多,官府无能为力,自会出高价从他们手里收购。
南扬州逢了这场极为罕见的雪灾,照理说,庙堂的大人物们,应该听闻了,迟迟没有消息指出,庙堂做了什么。
也是,江晋州的起义军势如破竹,京华的大人物哪顾得上远在南国的南扬州呢。
赵阙幽幽说道:“北面有叛军、北境,东面的东海水师同样不好受,再往南看,南疆与大越王朝厮杀,大夏腹背受敌,不清楚能不能捱过去。”
赵穗端详了眼睡意深沉的柳甘棠,笑说:“只有西塞太平,大西北可是大夏的战略纵深之地,大西北不乱,大夏总归是有腾挪转身的余地。”
柳甘棠呼出的热气,喷在赵阙的脖颈,她垂下来的青丝,落在他的肌肤上,恍惚吹散的蒲公英飘至他脸颊的感觉,痒痒的、柔柔的,很舒服,似乎躺在柔软的床榻一觉到天亮。
他很喜欢如此。
赵阙呼了口气,“寒山王朝不好对付,大夏尚武,寒山一样不落下风,不过是西塞军把他们杀的胆寒了,等他们修养一段时间,必定再次磨刀霍霍。”
赵穗突然问道:“你当西塞将主时,为什么不趁势攻入寒山王朝?”
“……”
这个问题很好,赵阙在西塞就此问题,和潘季训、石金刚他们,商量了多次,最终还是他拍桌决定,放弃反攻寒山王朝。
“为什么?”赵阙侧头,柳甘棠的青丝蓦地几缕垂至他的脖颈,凉凉的,他道,“补给线太长了,以战养战还好,万一战败一两次,立即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西塞被逼大夏逼到绝境。”赵阙思虑了下,终是缓缓开口。
赵穗瞠目结舌。
“不得不进攻寒山王朝以求活,到时,以破釜沉舟的士气,倒是有可能将寒山王朝翦灭!”
赵阙把话收回来,说身后村子,“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古来兴亡多少事,史册里百姓皆是匆匆一笔带过,留下的皆是帝王将相,唉,看来安顿了柳甘棠,我得找薛刺史好好聊聊了。”
赵穗沉默少许,说道:“你主动现身去找薛坚,只怕他会想入非非。”
“无妨,我总不能再袖手旁观吧?就算督促薛刺史将赈灾的粮款快些发放到百姓的手中,也是好的。当然,一怒之下杀了他,我是做不到,杀一个青石郡郡守刘井水这种官阶的官员,不是问题,杀一州刺史……”
赵穗理解:“先生,恐怕您去不去督促薛坚,结果是一样的,既然他们明知城外有大批的灾民,依旧视而不见,并不会因你去找他们,他们便会一反常态的赈灾救民。”
“我明白。”赵阙点头,这些事,他哪能不懂,“求个心安罢了,不然,什么都不做,心不安。”
赵穗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惟有一声:“有先生,是天下万民的幸事!”
金露城到抱朴观的路途,并不平坦,乃至崎岖,又没官道。
赵穗带着背着柳甘棠的赵阙,穿越两座林子,林子里的积雪还没融化,踩在上面咯吱咯吱响。
翻了一座三十多丈高得山,才望见抱朴观坐落在前面那座山的半山腰之间。
抱朴观附近尽是平地,几百年下来,修建的房屋鳞次栉比,与金露城内的金佛寺比不了,赵阙打眼一数,二三十座房屋是有的。
“玄云真人的武学境界,约莫是天极上境,她闲云野鹤,并无争强好胜之心,多年修道,年纪近六十了却有一副三十多岁女子的面庞。”赵穗介绍道。
赵阙略微惊讶,金露城外居然有一位天极上境的高手……
“炼气士?”他多嘴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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