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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枝儿的目光慢慢的放在他的身上,却没有说一句话。
忽的她感觉自己的喉咙的呛了一股冷风,忍不住的咳嗽了两声,而他却慢慢的起身,端了一杯茶水给她。
连枝儿并未去喝,只是难受的捂着自己的胸口。
施染的眼神有一丝的暗淡,然后慢慢的从自己的袖口里掏出一包药来,“这是安胎的药。我会让小雯每日给你煎着。”
连枝儿并未说话。
他站起身来正要离开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慢慢的道,“那孩子我已经替你找好了人家了,是个城中的大户人家,他家没有子嗣,只想抱养一个孩子。”
连枝儿的眼睛眨了眨,“他们可好?”
“是出了名的善人,不会亏待你的孩子的。”他带着几分试探的问,“若是你想留下。我会让北凉人……”
“不必。”连枝儿的声音极冷,“我绝不会将这个孽种带回到北凉去,绝不会。”
施染皱了皱眉,“他终究是你的孩子,我怕你将来后悔。”
***
连枝儿便是再瘦弱,但她肚子里的孩子却渐渐的凸显出来了,为了不让旁人发觉,连枝儿闭门不出,只是偶尔等天色暗沉下来之后,去外面瞧一瞧满地的落叶而已。
施染偶尔也来瞧瞧她。两个人只有沉默,甚至一句话也没有。
连枝儿也觉得自己无用,竟不能像恨阮禄一样恨他。
这日从外面买完的东西的小雯兴冲冲的回来了,手里拿着几块极好的布料,然后笑着道,“连儿姐姐,算着日子,应该给孩子做几件衣裳了,您瞧瞧这花漾字,可好?”
连枝儿的目光落在那布上,纤长的睫毛挡住了她眸中的神色。
“不必做了。”连枝儿压根就不想见到自己的孩子。
“这怎么能行,这孩子生下来,必须得穿母亲做的衣衫才好,这样才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否则那些鬼怪见了,只以为是没人疼的孩子,只得处处害他呢。”
这些话不过是她信口雌黄罢了,只想着连枝儿这些时日沉闷的有些瘆人,能找到忙的事情也是好的。
连枝儿不知中原人的事情,但她还是真的信了。
小雯见她一直不肯动,便悻悻的将东西都放在了橱柜里,然而等她晚上进来送饭的时候,却见连枝儿正坐在灯下,裁剪着布。
她果然极不擅长这些,大半的绸缎已经被她给剪坏了,但一个像样子的也没有。
小雯以前也是个大家闺秀,虽不擅长做饭,甚至能将一个鹌鹑炸成石头,但女红之类的活计却是极好的。
她只笑着替连枝儿裁剪出一件小衣来,然后笑着道,“小孩子的肌肤嫩的很,那针脚得细一些才好。”
连枝儿还难得的跟她请教了几次,自己反倒做的像模像样了。
晚上的时候施染才回来,她从连枝儿的窗前经过的时候,却见她并未睡下,正坐在忙什么东西。
他的脚几乎不听使唤的走了进去,却见连枝儿正在灯下缝着一件小衫。
“明日再忙罢,免得伤了眼睛。”他不知为何,竟不由自主的说出了安慰的话。
“无妨,反正我也不过是个睁眼的瞎子罢了。留着这两个眼珠子也是无用的。”她自嘲的笑了笑。
施染慢慢的坐在了一张竹椅上,只静静的看着她。
过了良久,连枝儿放下了手里的针和线,只慢慢的揉着自己有些酸痛的胳膊。
“对了,奴婢有一件东西一直忘了还给大人了。”说完她艰难的站起来,然后扶着屋内的桌椅,走到橱柜前,慢慢的从里面拿出那如灿霞一般的玉佩,送到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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