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晚上一刻,她会遭受什么。
阮禄颤抖着双手将她身上的绳索和口中的布给扯开,然后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的肩膀,“你可伤到哪里了?”
她的长睫微微的垂了下来,脸上却是出奇的镇定,只是慢慢的摇了摇头,“没有。”
阮禄瞧着她露在外面的肌肤,想要用被子将他包裹起来,但毕竟是赵鬃的,又脏又臭的。
他伸手便将那被子给扯开,然后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替她披在肩上。
因为来的急,他里面只穿着单薄的寝衣,旋即一阵阵的寒意袭来,可他却浑然未觉。
就在这时,原本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赵鬃哼唧了一声,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因为伤到了脊背,只像是一只翻倒的乌龟,在空中胡乱的比划而已。
阮禄在屋内寻了一圈,却见桌子上置放着一把护身用的短刀。他面色冷凝,旋即走过去将短刀拔出,递到了连枝儿的手里。
“去杀了他。”他声音幽幽的却充满着寒意,“本世子做事的规矩就是,谁若是伤自己半分,便要他付出千万倍的代价。”
她颤抖的接过他手中的短刀,连指尖也在颤抖着,冰冷的刀刃在寒夜里散出幽冷的光,明明很轻的刀,在她的手中却犹如千斤重。
“你连本世子都敢杀,更何况这样一个杂碎。”他的声音如鬼魅一般带着几分的邪气,“这样才解气,不是吗?”
连枝儿漆黑的眼中顿现杀意,果然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往那个男人的身边走去。
赵鬃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但身上伤的太重了,他看着连枝儿眼中的杀意,只觉毛骨悚然,求饶道,“连儿姑娘,你饶了我这没眼色的畜生罢,我不过是一时色迷心窍,到底没有碰你是不是?”
“你骂了北凉的人,你该死。”连枝儿一步步的走向他。“我是北凉的郡主,我父亲是威震天下的北凉王,我们北凉的人岂能让你玷污。”
赵鬃还未来得及震惊她的真实身份,一把匕首却插在了他的胸口。
连枝儿的脸上溅的全是猩红色的血,即便那赵鬃已经断了气,可她还是手起刀落,将匕首不断的刺着他的心口处。
终于一个冰冷的手死死的攥着她的手腕,旋即是阮禄复杂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够了,他已经死了。”
他手上的力气很大,只轻轻的一扼,那冰冷的刀子便落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阮禄想要抱住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不知她瘦瘦小小的身子哪里来的这样大的力气,却见她双眼血红,连声音也带着几分的倔强,“别碰我。”
阮禄的手僵在那里,因为他在她的声音里听出了愤怒和厌恶,原来在她的心中,也不过是和赵鬃一样的人而已。
他不由得苦笑,这些时日他还不是如此卑鄙的威胁着她。
等两个人出来,却觉外面冰冷的如同阴司地狱,穿过树枝的风如同鬼哭狼嚎,只剩下清冷的月辉照在无穷无尽的茫茫大雪中。
她在前面摇摇晃晃的走,赤裸的脚踩在雪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走在后面满脸的复杂。
而就在两个人经过一条溪流的时候,连枝儿忽然搬起一块石头。猛地将冰面给砸开,用手舀着冰冷的河水,兜头兜脑的自己的脸上和身上泼。
如此寒冬腊月的,这般折腾自己的身子,便是铁打的骨肉也禁不住。
阮禄猛地上前,一把将她扯住,“你寻死可以,别在本世子面前露出你那可怜兮兮的模样,瞧着恶心。”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我不想死,只是想将这些恶心的血洗干净了而已。”
她说着便要转身,却不料踩在冰面上的脚一滑,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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