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候至天黑,仍然不见医家上门,香女急了,下楼询问小二。小二登门求请,回来报说家门落锁,医家不知去向。
香女觉得那个医家是个实诚人,不会不守信用,这辰光没来,想是遇到急诊了。候至翌日晨起,医家仍旧没来。香女再使小二问询,医家门上依旧落锁。
香女无奈,只好向店家求问其他医家,使小二登门求请,结果却令人震惊。一听说栖凤楼三字,远近医家皆是摇头。小二询问因由,或说不在家,或说不得闲,或说医术浅,总而言之,没有一家愿意上门。医家开店,无非是坐等生意,有生意上门,医家却又放着不做,让小二着实纳闷。
小二从前晌一直走到后晌,仍然请不到一个医家。正走之间,小二觉得天昏,抬头一看,乌云密布,便赶忙跑回店中,远远望见店家站在店外几十步远的丽水岸边,正与两个陌生人说话,模样甚恭。
小二本想禀报店家,见此情势,也就踅进店中,直上二楼。
香女听得声响,迎出问道:“小二,可曾请到医家?”
小二摇头,将遭遇大体讲了。
香女紧咬嘴唇,发会儿呆,问道:“店家可在?”
小二用手指指外面:“在河边与人说话呢。”
香女缓步下楼。
店家返回,刚好走至门口,见她下来,也顿住脚步,眼神怪怪地盯住她。
香女近前几步,揖礼:“店家,小女子又来麻烦您了。”
店家却不答话,只拿眼睛奇怪地盯住她看。
香女怔了,轻问:“店家,你⋯⋯怎么了?”
店家似也反应过来,收回目光,回揖:“哦,没什么。夫人,您说什么来着?”
“小女子想⋯⋯再麻烦店家一下。”
“说吧。”
“小女子想外出一趟,将夫君临时托付店家,烦请店家好生照看。”
“夫人欲去何处?”
“景将军家。”
“唉,”店家思忖一时,叹道,“在下这⋯⋯这也告诉夫人,还是⋯⋯不要去吧。”
“为什么?”香女震惊。
“还有,在下的小店,恐怕夫人⋯⋯住不成了。”
“这⋯⋯小女子不会少付店钱!”
“夫人,”店家复叹一声,轻轻摇头,“不关店钱的事。方才有人告诫在下,此店若想开下去,在下若要活命,夫人及张大人,就必须搬走。”
香女脸色煞白。
好一阵儿,香女才算反应过来,咬紧嘴唇,轻问:“眼下已过申时,天色也不好,小女子可否再住一晚,明晨搬走?”
店家泪水流出,垂下头去,喃声:“夫人,求你了,这就走吧,走得越远越好!”略顿,“还有,在下还想说一句,在这郢都,除去王宫,没有哪家有胆容留夫人!”
香女不再说话,转身上楼,不一会儿,提着钱袋下来:“店家,请算店钱。”
店家深深一揖:“夫人,店钱在下不收了。”
香女摸出三块锾金,递过来:“店家,一事归一事,小女子住店,当付店钱,店家既不愿算,小女子权作三锾。”
店家再次作揖:“夫人,不是在下不收,是在下不能收。”
“此又为何?”
“店家有店家的规矩。在下开店,承诺夫人住店。夫人若是退店,当付店钱。夫人未退,是在下强赶夫人,失规矩在先,理当赔偿夫人才是,何能再收店钱?夫人硬要付钱,就是强逼在下了。”
见店家言语仗义,香女深深还礼:“既有此说,小女子谢过了。小女子再求一事,请店家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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