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竹竿一般的傻高个。
这傻大个一脸憨笑,笑中透露几分白痴劲。他正把背在背上的竹筒取下来,打开,是一把样子奇怪的剑,勉强称之为剑吧。
二人目测后,这把“剑”怕有四尺半,两指粗细,剑刃未开锋,剑尖被打磨得圆润。语气说是剑,更该说是棍子,或者锏,也可以说是鞭。说他是剑,因为它具备剑的所有特征,剑锋、剑脊、剑从、剑锷、剑腊、剑茎、剑格、剑首,少了缑缰穗,还配有剑鞘,自然,那个竹筒能算剑鞘的话。
这么个丈高竹竿瘦,憨傻若痴,配了把四尺半的长剑,能不惹人注目?
领着这痴儿进城的是个妇人,这妇人怕也不到三十。一身淡黄长衫,宽大得遮住了整个曲线。斗笠上用来遮脸的黄纱也撩了起来,已能看清容貌。
两位剑客看了看,妇人样貌平淡,只是眉宇之间一股更胜男子的傲气,也不知夫婿何人,可是被这妇人常年欺压。二人就这妇人的样貌与气质还互相打趣了一番,看妇人领着痴儿进了城,二人还开始猜拳。
那个穿蓝布武服的剑客输了,低声骂了两句,便跃下侧墙,消失在人潮中。留守的那位穿青布武服的剑客不由嘟囔了两句,反正都是些市井脏话,随后继续闭目养神。
或许是这午后太过安逸,他竟浅浅睡去,还做了个小梦,不做梦还好,一做梦立刻被惊醒,已经出了一身汗。
他梦见自己曾经居住的山洞被人烧毁,手足家人都被浓烟熏死,那个纵火的人还在冲他笑,可无论他多努力,都看不清那人容貌。
他抹了抹脸,心想,也是时候回家一趟了,等今天收了工,回去便同管事的说一声。毕竟他们是易水寒的剑客,不同城中巡城司还有衙卫们,除了偶有任务,多数时间只要保证本事稳中有增就可,尚算自由轻松。
蓝布武服的人很快就已经回来,他看伙伴一身汗,还以为是怎么了。青布武服的人几句完美无缺的假话给蒙混了过去,蓝布武服的家伙倒也是脑子简单,竟也信了。
日子是一天比一天无聊,有的时候他也想做些什么,比如,仗剑天涯,名扬天下。可奇怪,等安逸了,总会顾虑这个顾虑那个。
突然,风起,漫天火烧云。二人立马警觉,抬头看去,果然不是一般火烧云。又是那个暮寒楼的尊者,驾着那只凤鸟分外拉仇恨得从天而降。讲真话,这样子,甚是潇洒。
见他在离地三丈高度化去凤鸟,身子轻飘飘落地,周遭的人早已退让,只有一柴夫背着柴火与他处在了路人形成的圆形包围圈中。
柴夫背对着萦如歌,萦如歌也不说话,柴夫缓缓放下了柴火,转过了身。
侧墙上的两位易水寒剑客这才察觉到,这哪里是柴夫,分明是本领不弱于自己二人的剑客高手。
果不其然,柴夫也不废话,将扁担一把捏碎,内中一把凌厉宝剑,剑在手,天下何处去不得?
“天下剑宗!”萦如歌淡淡吐出四个字,脸上何等表情却被黑木面甲遮挡,看不到。
“我等不过是剑宗在人间的奴仆,暮寒楼何时与我剑宗有了瓜葛?”
萦如歌的回答极其简单,掏出那块尊者令,掌心燃气火焰,几隙功夫便将令牌焚为灰烬。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他是萦如歌,现在要揍你要杀你,和暮寒楼无关。
柴夫哀叹一声,有些无奈,下一刻,身如轻燕又似离弦箭,射向萦如歌。
城墙之上,青布武服的剑客暗叹不妙,一把抽出身侧青色宝剑,飞身下了城墙。
乍见,漫天剑气纷扬若飘雪,萦如歌一掌化出鬼火九团。
路人所见,竟是修仙者,不由感慨,议论纷纷,对那柴夫更开始指指点点,叽叽喳喳实在吵闹。
柴夫手腕微微一动,手中剑一挑一抖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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