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师徒俩重聚免不了嘘寒问暖啊。
简单说了两句,看见这个从突然归来的徒弟,康术德已经无心自己看顾买卖,干脆从堂上叫来了一个伙计来替自己看柜,把买卖撩开了手。
跟着他把宁卫民的行李和大衣康术德给存到了柜里,把人给安排到了最里面的一桌儿先歇脚。
不大一会儿工夫,他就连张大勺也从后厨给请出来了。
两个老头弄了几个酒菜,用酒咕嘟热上了一斤烧酒,一起坐下来了和宁卫民喝酒聊天。
“在外头,你喝不着咱这烧刀子吧?嗯,别看咱家酒不贵,可大冬天的还就喝这个得劲儿。你说是不是?”
“卫民,今儿你可得陪你师父好好喝两盅,你不在这多半年,你师父惦记你,酒量都下降了。还好你年前算是赶回来了,否则你师父这年都过不踏实。”
二老一少都是大半年未见了,见面心里都有一堆话想说,根本不用酒过三巡,就都打开了话匣子。
两位老人家先打听的肯定是宁卫民的老婆孩子跟他回来没有?什么时候回来?日本那边的亲家身体怎么样?
宁卫民关心的是康术德和张大勺各自的身体怎么样?最近酒馆买卖可好?芸园可好?日子过得可还顺当?
这么着说着说着,就又说到了康术德的抽奖销售上了。
宁卫民骨子里就是个商人,他现在最感兴趣的就是这事,忍不住打听起来,想知道实际效果对比以往那次怎样?
“怎样?效果好着呢……”
实际上,根本无需康术德自己来说,张大勺就由衷的向宁卫民表达起自己的佩服了。
“你师父这手绝对管用,卫民,我跟你说,这店里生意因为这事儿好了三成不说。客人也满意,都觉得有意思,关键是账上利润也多了。不比上次你生闺女那次,图的就是个喜庆热闹,那三天也就保个本儿,没亏钱而已。而且你看见门口那烤白薯的没有?”
“看见了,我还买了一块呢。怎么了?张师傅。”宁卫民好奇问。
“嘿,我说出来你恐怕都不信。晚上这儿的小商小贩能能凑一条街。卖饺子的,卖卤煮炸豆腐的,烤羊肉串的,咱们门口这条街能排出一长串去,都是因为咱们大酒缸的买卖红火,被咱们给带起来的。这才刚擦黑,人还少呢。等会儿,你到天儿全黑了你再看啊,热闹极了,等会儿你吃什么的都有……”
正说着呢,外屋忽然“哗啦啦”的响起摇签筒的声响。
跟着就有客人兴奋的大叫,“哎,我这中奖了,中奖了,三等奖。好彩头。正好,门口那卖卤煮炸豆腐的已经来了,伙计,帮我们兑奖……”
听见这热闹劲儿,他们仨都不由闻声而笑。
“师父,您这中奖率肯定调的不低吧?”宁卫民问。
“那是,原本就是为了让大家多点乐子嘛,老抽不中还行?”
这次康术德亲口回应,说的还挺详细,“这一个签桶子里面共有五十签。概率是对所有人公开的,除十个罚签儿以外,其余皆是喜签儿。三十个三等奖,七个为二等,还有三个一等奖……”
这话的意思也就等于是说有百分之八十的中奖率了。
其实和宁卫民想象中差不多,老爷子挺仁义,不像二十年后的某些人,变着法就不想让人中奖,或者奖品玩儿套路坑人。
不过虽然佩服,宁卫民也不免对老爷子话了一个词儿心生好奇。
“师父,罚签儿?除了喜签儿,这怎么还有罚签儿啊?你敢罚客人?”
“哈哈”康术德和张大勺都忍不住笑了,一个说,“图个乐子嘛,有奖有罚才有意思,只要尺度得当,同样可以活跃氛围,利于买卖。”
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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