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时正挥舞着笤帚在洒水打扫庭院。
琴儿负责所有人的衣物清洗和被褥晾晒收拾,因此她正蹲在井边搓洗着一大盆的衣物,冬日里比不得春衫单薄,虽然不需要每天都洗,可一旦洗起来,那就得把手的搓痛了。
可人则负责日常膳食,每日三餐她都得精心准备,别人吃完抹嘴就走了,她却得收拾碗碟杯盘,清洗油污。
唯有可心是贴身伺候的,无论楚亦雪去书房看书习字,还是回寝室小憩就寝,她都跟着,活像一只跟屁虫。
原本还以为可心的差事是最重的,可如今看来,最闲的那个才是她吧,不就是在书房研墨裁纸,偶尔收拾一下书房,以及伺候楚亦雪早睡早起么?
可人皱了一下鼻子,低头继续洗着菜,寒冬腊月的,手都冻得快麻木了,因而也越发觉得吃味,暗忖主子偏心。
楚亦雪原本是一心看书,被可心一句话打断了思绪,便干脆放下了书本,弯腰把鸽子抱了起来,轻轻抚摸着鸽子的羽毛。
鸽子的羽毛不但洁白如雪,而且十分的光滑,摸在手里很是舒服,楚亦雪竟是有些舍不得放下了。
可心见状没大没小的打趣道,“哟,主子,您看您,这鸽子天天在地上走着,您也不嫌脏,还把它宝贝似得抱在怀里,莫不是要睹物思人了?”
楚亦雪虽然生长于等级森然的楚王府,但却没有楚亦霜那种自恃身份,高高在上的骄傲,为人十分亲切。
可心自小跟在她身边伺候着,不知不觉中便养成了如今这尊卑不分,心直口快的性子,开主子的玩笑也是常事,楚亦雪并不以为忤。
“小妮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呢,给你。”楚亦雪把怀里的鸽子往可心手里一放,“你再胡说,我可要生气的。”
不知为何,她很不喜欢听人在她面前提起蔺慕凡,只是,她现在佯怒,却反而弄巧成拙,让旁人以为她这是被人说中心事害羞了。
重新拿起书,她正想继续看下去,一眼却瞧见柔姬从屋里出来了,依旧穿的极为妖艳。她似乎偏爱于大红之色,几乎不曾穿过其他颜色的衣物。
这两天都不曾听到那边屋里有琴音歌声,楚亦雪还以为柔姬是身子不适,昨儿个特意差可心去问候,结果得知她只是出去罢了。
说起来,虽然同住在一个院里,她倒是有好些日子都不曾近距离的瞧过柔姬了,只是偶尔远远的打声招呼,两人的情分日渐淡薄。
柔姬往这边瞧了一眼,像往日一样朝这边摇了摇玉手,打了声招呼,便独自出了门。她这人一直都是这样,出门从来不带丫鬟在身边。
她离开听雨轩之后便直往东苑的方向去了,那里是宁瑾珊的居处,按理来说没有王妃的传唤,她都不能主动进去的。
可奇怪的是,她这人才刚到院外,便有人将她引了进去,而且这人的身份还不低,正是宁瑾珊的带过来嫁的梁静。
因为梁静是将军府的人,是以,一来就成了东苑的一等侍婢,连曼荷都要听从她的指派,她能亲自来接柔姬,可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夫人,您可来了,我们家娘娘正在偏厅等着您呢,快随奴婢来罢。”梁静引着柔姬往偏厅走去。
东苑比听雨轩要大的多,外人若是没有引路人,要找一个地方好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上次楚亦雪离开的时候因为没有人引路,结果在里面转悠了好一会儿,连着问了几个人才出去的。
柔姬跟着梁静一路走来,目不暇接的看着周围的亭台楼阁,流水轩榭,羡慕的两眼都发直了,暗忖着若是有朝一日自己也能住在这样一个院子里,伴着心爱之人白头到老,那此生便是无所求了。
梁静一边引着她往前走一边仔细的打量着她,心中止不住的鄙夷,想她一个卑贱的风尘女子,最后竟然也一跃成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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