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再也来不了的心情,想要去那里,有很多、很多很多的话,要和他们说……
然而,当他一路飞奔到江东郊外的那个熟悉的墓地园,昏昏天穹下,在一片荒芜、破败、断裂的墓碑丛中,父亲与母亲合葬的墓穴前,那张熟悉而亲切的黑白照片下,静静地伫立着,很久很久,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
楚云升以为他还会大哭一场,哭得昏天暗地、撕心裂肺,将所有的伤痛、委屈、难过……一切的一切,向最爱他的人一一倾诉,冥冥中,母亲温柔的抚摸,父亲安定的目光,都会让他得到片刻的安宁。
然而,他却已经不会哭了!
操劳的母亲再也听不到他的呼唤,严厉的父亲也再也看不见他的黑发,只有那一方冰冷的雪墓,似在寒风中,诉说着无尽的思念。
许久后,他双膝跪了下来,伸手轻轻拭去照片上的冰雪,仅也只说了一句:“爸、妈,我没用……”
冷风卷起碎落落的雪花,呜呜地粘附在他刚穿来的衣服上,飘落在他杂乱的胡须以及散乱的头发上,像是雪地里的稻草人,披着白颜色的外衣,孤零零,茫荡荡。
他的耳边渐渐地回荡着父亲临死前,紧紧地攥着他的手,眼神中透着无奈的疼惜、不放心、遗憾而又有一分的坚定,竭力沙哑地断续:“云升,你长大了,要学会……”
是学会照顾自己,还是学会坚强,或者是别的什么,他没能说完,带着遗憾永远地走了,楚云升也永远无法知道下半句是什么,他曾猜了很久很久,而到了今天,才终于有点明白了,那后半句是什么并不重要……
“爸,妈,我要去美国了,去把姑妈、把小恬、小逸接回来……”
白绒一般的雪花,片片蔼蔼地落下,孤寂的单白色世界中,那来时匆匆,去时苍茫的落寞身影,独然行走在茫茫大雪之中。
******
一天后,申城江东,名都花苑。
楚云升依着新淬炼出的千辟剑,坐在八号楼的楼顶上,一尊寒光闪闪的战甲立在他的身后,呼啸的冷风夹带着冰雪吹荡楼群,吹开散落着的无数烟头,顺着楼沿婆娑落下。
忽然间,他伸出手,握起秋月家送来的一瓶白酒,仰起头,一饮而尽。
咣当!
空空的酒瓶坠入楼底,他抽起千辟剑,随风起剑式,凛然而动,一道道剑光淋漓尽出,刺雪斩空,人如飞影,舞剑当空。
一剑刺出,他仿佛看见了八号楼下那第一只怪叫的赤甲虫。
二剑刺出,他仿佛见到了自己几乎丧命于医院的触手怪嘴下。
……
七剑刺出,他看见了余小海被虫子叼走。
八剑刺出,他看见自己被火焰幻鸟追得穷途末路!
九剑刺出,他挣扎着,爬出一片尸山血海。
……
十五剑刺出,他看见一个小女孩问他糊糊好吃吗?
十六剑刺出,他看见老崔要刺死自己孙子。
……
三十三剑刺出,他身处一群巨坟之中,拼死飞跃那天堑长江!
三十四剑刺出,金陵城消失在他眼前。
……
五十七剑刺出,他浑身是血,喊着临死不降!
五十八剑刺出,老紫它们横死在自己的面前。
……
九十九剑刺出,他看见自己赤身裸体地从海怪的口中逃生。
第一百剑,刺出,他又看见了当初他救下的情痴张恒和那个女孩,还活着……
飞舞的剑气中,他身形漫天飞舞,错乱无形,也许,只是也许,当初他就不该走出这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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