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老人家,我这是吃着您的,喝着您的,就不应当再瞒着您了,我本是……宋王驾前扫北大军的先锋。”“哦,还是个前部正印的先锋官?好、好,可是我这凤凰岭是在幽州城的北面,你们要打这仗得在幽州城南喽哇,怎么来到了我这凤凰岭哪?”“嗨,老员外,这事说来话长了。我本来是先锋官,可是在两军阵前,贪功冒进,违令不遵,被赶出了大营,这不么,我单人独骑四外游走,走错了路才来到了您这座凤凰岭前。”“哦……好,那么老朽我斗胆问一句,将军……您贵姓?家住何方?”“哦,老员外,我姓杨,我们家住在东京汴梁。”嗯?一听这个话,老头儿俩眼睛都亮了!“哦……既然您是姓杨,家住在东京汴梁开封府,我可就得跟您打听一个人了……”“啊?但不知老员外您是要打听谁呢?有名的便知,无名的不晓……”“要说此人,巧了,也住在东京开封府汴梁城内,跟将军您……一个姓,此人姓杨,名业,表字是上继下业,在大宋朝官封火山王千岁,人称作金刀教授无敌将军的杨老令公!但不知将军,您……可认得此人?”
七郎一听,得了,遇见老熟人了!您问的这位是我亲爹,虽说怹老人家跟我翻了脸了,我能瞪眼儿说不认得吗?七郎把嘴里的牛肉给咽下去,站起来,躬身再施礼,“老员外,您打听的这位——正是家父老严亲。敢问您和家父过去可是故交老友吗?”啊,问对人啦?老头儿看着很高兴,嗯,别瞧小伙子愣头愣脑,可是也是有礼有节的。“哈哈哈哈,嗯,我记得老令公膝前一共有七个儿子,但不知你是老几啊?”七郎一听,哟,敢情这位还是内行儿啊,外人都知道是八个,知道七个的可没多少人。“哎呀,我排行在七,我叫杨延嗣。倒要请教老员外,我当怎么称呼您呢?”一听是老七,老头儿更乐了,“哇哈哈哈……这么说来这可是太巧了哇!”上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七郎,怎么看怎么爱,嗬,这个小伙子,真有个英雄相儿,不愧是杨家之后!“嗯……哈哈……你是小七?哎呀,没别的,你先跪下来吧,先喊我一声儿爸爸,然后咱爷儿俩再说别的。”啊?七郎心说我打哪儿又蹦出来一个爹来呀?可是,老人家怎么说,年轻人就应当怎么照着做,这是家教。七郎琢磨,甭管老头儿是谁,准是和自己的老爹爹有点儿交情,磕头叫声干爹也不算过分。跪倒拜见,老头儿乐坏了,给搀扶起来,“孩子,我这么说你肯定纳闷儿,你得听我慢慢跟你讲。老头子我姓杜,名全,字表延滔,当年河东王驾前为臣,镇守池州横谷关,有个号儿叫银戟令公。”哦,七郎明白了,一拍大腿,我太知道您啦!
前文书曾经提到过,大宋朝开国有九王八侯,老八侯里有这么一号,忠信侯杜全杜延滔,老家就是现在这个庄子——凤凰岭前凤鸣庄。当初,杜家世代是凤凰岭上的绿林豪强,初出山的是他的父亲粉面金刚杜建,凭着自己手里这杆画杆银装戟,跟随幽州北平王马三铁出兵勤王兴唐,到后来马王爷离朝出家,杜建流落到了河东,在河东绿林圈儿里头闯出来了点名号儿,后来被杨衮收服,成了北汉的大将。老主爷二打河东,杨衮给当和事佬,约定三阵见输赢,苗广义对欧阳方,高怀德对呼延凤,郑子明对杜延滔,结果北汉是三阵全输,不但得按约定南面称臣,还得把这三位输给老主爷,帮着扫北打五虎关锁拿韩氏五虎,所以后来杜延滔就先归了宋了。杜家和杨家交情深厚,有一次杜延滔带着全家就到火塘寨看望老山王,那阵儿七郎延嗣正跟着老千岁呢,小黑小子儿天天儿地围着杜令公跑,这杜令公两口子是真喜爱七郎,赶上杜夫人正巧是怀有身孕,老山王瞧着一高兴,就给联了亲了,约定孩子一生下来,就给交换庚帖儿。老年间讲究这个,叫指腹为媒,你杜家要是生下男孩儿来,这俩孩子结拜为异姓兄弟,得比亲哥儿俩还亲,叫七郎拜你们两口子干爸、干妈;你们生下来要是个女孩儿,那最好不过了,这俩孩子就得联姻,咱们是亲上加亲。哎,等过了一阵子,杜家这边儿的喜讯传来了,生下来一位千金,就是刚才见着那位小姐,叫杜金娥,两家儿把帖子一换,算是订了亲了。可是天有不测风云,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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