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波门里,老主爷为我杨家加盖一座无佞府,府门头起建一座天波楼,这不都是叫您说准了吗,哈哈……”其实令公这也是跟老禅师开玩笑,当年自己刚进东京时还真是吓了一跳,认为这是老方丈的神机妙算,可是后来眼见智聪长老可以轻易地进宫与太祖皇爷见面儿,这才悟到,其实不是老方丈会算命,完全是老方丈提前就知道了皇上的安排,暗藏在偈语之中,拿李陵的教训,暗示我不要学李陵之愚昧,留恋于“汉”,贪图愚忠刘氏的虚名。
老禅师看着令公,摇了摇头:“令公啊,老衲如今旧话重提,说的就不是这件事啦!偈语中的词句,来自上天的垂示,我不能跟您多讲,日后事到临头,您自然会有所领悟。今天您陪王伴驾来到我的五台山,我才又跟您提起此话,说的不是那会儿,说的可是眼下哇……”“嗯?大师,您这么说我就不明白了,还请您多多指教。”“不敢……令公,京城之事,五台山虽小,老衲我也多有耳闻。”令公就怕人提这件事,这是他此番挂帅扫北最大的心病,虽然是撸了潘洪的职权,可是陪在二帝身边的还是潘洪党羽,天天能嘀咕什么呢?今天广慧大和尚率领五台山僧团陪同圣驾游山,也能瞧得出来,真正得宠的不是大宋的王侯宿将,而是太师潘洪与潘家近党。令公抬眼看老禅师,就见智聪大师面带忧闷之情:“令公啊,恕老衲我直言,我观如今您在朝堂之上,君王之侧……可与当年不可相比啊。”令公一听就知道大师想要说的是什么,扭头看看,客堂里倒也没有外人,除了七个儿子跟着自己,再就是老将王源,其他几位家将都在外间儿。令公轻轻咂了一口茶,清清自己的嗓子:“唉……大师啊,实不相瞒,此番出京扫北,实在是比往日大不相同!”令公这心里也是憋闷了不少日子了,难得面见老禅师,多年的知己,老头儿总算是逮着机会了,一泻胸中淤积,就把去年小年之后潘豹摆擂一直到今年七郎打擂到后来跟随扫北的这些过往都跟老方丈讲了一遍。令公这么一说,这话可就长了,老禅师听在心中,边点头边宽慰令公,有时也难免摇头叹气。可是工夫儿一大,日头偏西,圣上传旨过来,满山够品级的文臣武将,全都到菩萨顶与圣驾一同享用素斋饭。这没辙啊,令公和老禅师只得先谈到这儿,一同登菩萨顶拜见圣驾,甭管吃多少,都得陪同皇上用素宴。
二帝自然是兴致盎然,邀请全山僧正总住持广慧大师与八王陪同自己左右,曹老帅、潘洪和杨令公依序排列在左右,君臣一同饮食五台山香积厨高手给烹制的素斋素菜。智聪长老年岁大了,陪皇上用了几道菜,也就找个托词,告辞回自己的兴国寺。令公一看今天是不得与长老多聊,也就强打精神儿陪着皇上喝茶闲聊罢了。智聪长老回到自己的禅房,心里装着心事,一时之间还睡不着,就着灯光之下,翻开几部经书闲看。嗯?忽然就听到自己的禅房之外有人叫门:“敢问大师,您此刻可否容小将一见?小将今日听大师说法,似有所悟,然多有不明,尚求您能指点迷津。”哟?老禅师一听,并不认得这位是谁,“这位将军,何必客套,既然此刻造访,必是你我夙世之缘,快快有请……”禅房的小门儿应声而开,老和尚抬头一看,嘿,一条大汉!身高九尺,面色泛青,高额阔腮,卷眉大眼,鼻直口阔,□下是满部的青钢髯。仔细辨认,似乎是有点儿眼熟,好像就是杨继业膝下的七子之一,但是是谁,一时还不好说。“小将乃是今日随同家父叨扰大师的第五子,杨春杨延德是也。”“哦,原来是五将军,老衲实在是不知,有失远迎啊!来来,快快上座。”“老禅师的面前,哪里有小将的座位,实实是不敢!小将今日听老禅师似乎还有话要说,无奈父帅的职责所在,今夜晚间不能够再多向大师您求教……”“嗯,那么今晚你来我的禅房,是你父帅的意思吗?”“不不,大师您千万不要误会,父帅此刻可能还在陪同圣驾,小将我虽为护驾八虎将之一,但此刻满山皆是扈从军校,用我等不着。我一时难以入眠,专程前来向大师您求教。如今时局若此,我父子伴君扫北,可说是步履维艰,但不知老禅师您有何指教?”
智聪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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