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看来也跟我想的是一样儿的,最后能出手使金钱镖救我,不是出于私念,而是为了两国和兵罢战。
七郎自己都琢磨明白了,明知道大师兄不会出来与自己相见,是自己做事对不住他,到最后还是狠心杀害了麻衣大仙……甩镫离鞍下了黑毛虎,不知道大师兄身在何处,就地跪倒朝向麻岳山的方向磕头,“师兄,我知道您就在这儿呢,也不知道您能不能听着,在这儿先谢过您的救命之恩!杨延嗣此身还得为国效力,到了南北两国和战罢兵之日,甘愿到终南山上找您谢罪去!到那时您说要我的命,我也不敢不从!您先受我的大礼啦!”说完了趴在地上磕了三个头。侧耳朵听听,松涛阵阵,就是听不见什么人声儿,摸不准真人在与不在?得嘞,我的话全都是发自真心,到时候我说话算话,遘奔终南山去找仙师谢罪也就是了!想到这儿翻身上马,回头再听听,还是听不见人声儿,看不见人影儿,摇头叹息,打马而去。知道北国这回可摆不成五虎擒羊阵了,七郎这心里头就别提多高兴了。有海中青的腰牌,也不怕盘查啦,绕道儿走幽州城的南边儿。这才发现怎么四处都是大宋的旗号?半信半疑,很快就过了卢沟河,来到宋军先锋的大营。
七郎这心都快蹦出来啦。我刺死了麻衣大仙,一把火烧毁了麻岳山的鼍龙铠,还端回来五虎擒羊阵的阵图,我爸爸得算我个功劳吧?还能赶我回家吗?不会再逼着我回家侍奉我妈去了吧?想到此处,七郎毕竟二十多岁正在青年,越想越得意,忍不住是哈哈大笑。快马冲到辕门前,早有军兵拦阻,可是谁人不认得是七爷哇?走近了一看,“哟,七将军,可好些日子没见您啦!”“甭贫啦,快去通报我家父帅知晓,就说我又回来啦,这一回有紧急军情禀告!”“嘿哟,七将军哪,这可真是太不巧啦,万岁爷和杨元帅可都不在大营。”“啊?有道是帅不离位,父帅不在大营又在哪方?”“七将军,您是有所不知,您离开的这些个日子里,北国各地纷纷归顺我国,前些日子蔚州的辽将前来纳降,万岁和令公一同前去收降蔚州军民,走了可有好几天啦!”
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呢?前文书交代过,七郎被罚回京孝母,离开大营以后,令公也并不放心,就派出肝、肺、肚、肠四员家将紧紧跟随其后,好探听七郎的行程。令公的将令是跟上七郎,随行三百里看准了是回京去,再回营禀报。可是哥儿四个出去一天不到就回来了——“元帅,根本就没见着七将军的影迹!”令公知道七郎心怀愤恨,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好在这孩子自幼跟随爷爷杨衮闯荡江湖,见识不浅,令公倒也不过于担心,也就先不管他了。
歇兵几日,大宋君臣在一处商议,都说是要乘胜夺下幽州,收复燕云失地——这心气儿这个足哇,不但是二帝和潘洪、几家儿公侯、宿将们这么说,就连刘宇、郭兴、吕行德这几位降将也力主一战夺取幽州。老令公和曹彬、高怀德是有苦说不出,只得按照兵伐幽州来部署前方的战事。无奈的是,十万大军突破边界已达百里之遥,大军的军需、粮草都接济不上,面前是卢沟桥死守的敌军,身后又有不少的北国游骑,时不时地也到宋军大营里来抢牲口、刺杀军校人等,三军儿郎可说是难堪其扰。十万大军露宿于野还好说,圣驾跟随三军的主力亲征,即便是可以在涿州城里搭建临时的行宫,可这毕竟是北国的地盘儿,大宋的将士、护卫对周围的地形不熟悉,难保不会遭遇刺客,实实是难以防范。按令公的意思,早就想劝说二帝移驾回转界河以南去了,可是架不住天天有好消息,一会儿是这儿,一会儿是那儿,总之见天儿有北国的降将来请降。二帝好面子,每日里就跟潘洪这几家儿国公爷在黄罗帐内吹嘘,嚯,这通马屁拍的,个个说您的武功已然超过您哥哥老主爷啦,您收复了燕云十六州,您是百代以来难得一见的圣明之主!看起来不但是收复中原失地,我们瞧您这意思,不剑指临潢府您是不会回师的……好么,别说二帝了,多明白的人也架不住身边天天儿是这样的人吹捧、溜须啊。
这一天是蔚州的两位牙将李存章、许彦钦前来纳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