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涿州普寿寺塔前祭祖,三位老千岁也自然是不便多说。令公吩咐五郎、六郎,你们哥儿俩带着自己的贴身儿家将,再加上王源、陈宣这五营掌旗官,务必把守好圣驾的行宫。这样,卢沟河前的攻防战事,全部交给新任的前部正印先锋官大郎杨延平。延平领着二郎、三郎、四郎、八郎就在卢沟河的西岸列好战阵,看意思是不久就要总攻,可暗地里修筑防御工事,做好了以逸待劳的准备。
幽州城里辽国的军马已然是败军之将,士气可不高,宋军刚刚杀到卢沟桥,此刻都知道不能丢弃南京不保,个个奋勇拼死保桥。可是这样的日子一长,军心必然会浮动不安。老帅曹彬负责从南边儿调集各镇的厢军前来助战,眼瞧着卢沟桥西边儿宋军的营帐中旗号每天都有新的挑起来,北边儿的将官能不着急吗?杨令公和曹彬、高怀德商议好的办法是,逐步调集河北各镇的军队北上来助战,但无非都是虚张声势,惑乱辽人的军心。同时,由大郎延平与高琼、郑印这些位少年的王侯训练一支精锐骑军,做好准备突袭幽州。北国的援军要从燕山的山口南下前来,令公都派好了斥候。什么叫斥候呢?就是侦察兵,可不是一般的侦察兵,用今天的话来讲是特种兵,全都是隶属于王侯宿将的麾下,平常也就是这些老将军们的亲兵扈从。这些人乔装改扮,绕路深入到辽国的境内,紧密地盯紧北部山口。一旦北国的援军赶到,令公就准备发动奇兵突袭,一战击溃北国的援兵。所以说宋军只在卢沟河西岸虚做进攻之态,实际就是以逸待劳,等待更好的出兵时机,也避免更大的伤亡。
另一路,由老千岁高怀德指挥,从易州、涿州分兵东西,挨个儿收复幽州之外的辽国军镇。倒也很快,刘宇和刘厚德、郭兴这帮子人这会儿可得可劲儿地表现哪,各自分派自己的心腹之人四外传信儿,真管用,没几天的工夫儿,东边的固安、永清等城关守将也都来归顺。嘿,这事就是这样儿,有带头儿的就有跟着起哄的,原先北国收归的燕云失地驻守的下层军官大多数都是本乡本土的汉人,有的也像郭兴、刘宇一样,跟南朝常年地做买卖。这回南北两朝开战,这些人是最担心了,一旦说自此南北交通隔绝,吃亏最大的就是这些靠边境榷场交换南北物产的生意人。因此地方乡绅,也包括很多北方民族小部落的酋长,都来劝说本镇的武官放弃抵抗,主动到宋军大营来投降请罪。说是请罪,这就是句客气话,哪个诚意归顺,最后不是官升一级啊?所以说这也不算是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这阵儿幽州城以南、以西的地方官与那些个乡绅、财主,谁不担惊受怕?都怕自己投诚慢了,再被周边的几家儿先归宋的势力欺压,好家伙,一家一家挤满在涿州二帝的行宫之外了,等着宋君收下自己的献礼。二帝也知道如何应景儿,反正都是口头支票,张嘴就封官儿,连官印都不用给,来人就跪倒谢恩,回去乐颠颠儿地跟人显摆去了。
又过了几天,派到太行山以西也就是山后之地的哨探斥候可就回来报信儿了,蔚州的辽国守将也前来请降。嚯,这可是一个大好消息!为什么呢?幽州的援军主力里令公最忌惮的就是来自山后云州大同府的辽兵。如果这蔚州自动归附,自己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扼住山后的口子,派几员强将镇守蔚州,再夺应州,那么幽州以西就无虑了。二帝也很高兴,跟三家老帅、文武百官一起升帐迎降,二将觐见,来到这儿跪倒磕头,口称万岁。怎么回事儿呢?这二将乃是蔚州的牙将,一位叫李存章,一位叫许彦钦,为了归宋请降,已经把蔚州刺史萧特里给软禁起来了,来请南朝大军前去收编本部。皆因为此一战大宋军连连捷报,蔚州军民多有南朝血脉,有心借机归宋。辽国的蔚州刺史萧特里看出来了,这家伙生性残暴,在蔚州城里大肆杀戮,凡是他怀疑有通敌之意的人,无论是乡绅、富户还是手下的官吏军士,绝不容情,只要是有人举报告密,宁可错杀一百不能放走一个,都给宰了。李存章和许彦钦偷偷儿一合计,自己两家儿祖上都是南朝人,这要是哪天再怀疑到咱俩?干脆,咱俩先下手为强啵,别等这家伙先下手杀自己啦。哥儿俩暗中找来信得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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