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三叔在,我就放心了。当然,我也相信你一个人可以照顾好自己。”
赵云晓嘴上这么说,眉宇间的愁绪却未曾散去。
儿行千里母担忧,便是此刻她心情的真实写照。
大儿子况亭栖参军入伍,前路未卜。
现在,小儿子况茳齐又凭着两个月的埋头苦读,考取了水户大学只招收十人的少年班,以十六岁的年纪即将成为一名大学生,马上就要动身去魔都。
偌大的家里,转眼竟然只剩下她们三个女人,这让赵云晓心中满是酸楚与不舍。
但她清楚,自己绝不会因此去阻碍况茳齐前进的脚步。
雏鹰,终究需要离开巢穴,才能学会真正的飞翔。
“别担心,我每三个月会回来一次的。”况茳齐察觉到母亲眼角不知何时泛起的湿意,心头一软。
他站起身,走到赵云晓面前,抬手为她拭去泪珠,用温和的声音安抚道:“魔都离平江那么近,来回也就半个多小时,您就当我是去上了个寄宿学校。”
“我不担心,不担心。”
赵云晓抓住他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掌心,连声说道:“儿子长大了,愿意支撑起这个家的重担,这是好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抬起头,忽然问道:“对了,乔筱她……知道这件事了吗?”
“还不知道。”况茳齐的脸上划过一丝为难。
况亭栖这个兄长离开了,如今他这个二哥也要远行,况乔筱若是知晓,恐怕会掀翻屋顶。
她本就对重返校园心生抵触,每日只要踏出家门半步,那张小脸便冷得如同凝结的冰霜。
唯有家中的安宁能让她卸下所有防备,尤其是况茳齐的存在,更是她精神世界里的一根支柱。
况茳齐这一走,等同于抽走了支撑她那片小小天空的梁木,谁也无法预料这小丫头会做出何等冲动之事。
“其实……”
赵云晓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商榷,“魔都那边的高中教育资源,终究要比平江好上太多。再过半年,乔筱就要面临中考,或许可以让她考去魔都,你和彦清都在那里,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如果乔筱自己愿意,那自然是最好的安排。”
“她怎么会不愿意呢。”赵云晓的唇边漾开一抹了然的笑意,“那孩子早就说过,你去哪里,她便跟到哪里。”
“她总有需要长大,需要嫁人的一天。”
“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那就这么决定吧。”况茳齐微微颔首,算是应承下来。
他抬眼瞥向墙壁上的挂钟,时针已指向五点四十。
他开口道:“我今晚有个同学聚会,就不在家里用餐了,回来的时间可能会晚一些。”
“同学聚会?”赵云晓先是有些意外,随即点头应允,“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别回来得太晚,明天还要早起赶路。”
“嗯。”
五点五十五分,况茳齐亲自驾车驶离了况家庄园。
那辆通体玄黑的轿车,由于搭载了太多超越时代的技术,况家至今未能寻得一位足以驾驭它的合格司机。
况枭当年在军中所积攒的人脉与资源,几乎都倾注在了这几辆座驾之上,这使得驾驶员的选拔标准超乎寻常。
考核的核心并非驾驶技术,而是近乎偏执的忠诚度审查。
六点一刻,况茳齐提前十五分钟抵达了位于中吴区的威廉古堡。
他开车的速度向来很快,当然,这也得益于如今道路上车辆稀疏,让他可以毫无顾忌地穿插变道。
威廉古堡,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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