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何必呢……”男人轻轻叹气,“汤姆,你为组织尽心尽责那么多年,眼看就要退休养老,为什么要在最后关头晚节不保?”
汤姆,老人的名字,他显然无法再回答男人的问题。
车内放着老人最爱的音乐,德沃夏克的《第九交响曲》。
第一乐章宏大的管弦乐正宣泄而出,仿佛在哀悼他的死亡,如同一曲挽歌,透着浓郁的乡愁。
老人自从加入涅瓦那以来,常年流连于世界各国,已不知道多少年未曾归家。
无数个夜晚,他只能躺在真皮沙发上,用一杯波尔多红酒配着这首曲子,度过一个又一个漫漫长夜。
“咳咳咳……”
停车场的入口传来一阵咳嗽,月光映照出一个佝偻的人影。
“我亲爱的哥哥,这么多年你还是老样子,人都死了才开口去问,你是要他从地底下爬出来回答你吗?”
他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讥讽的意味。
“你终于出现了。”纳辛的声线平直。
“当然。”拉苏尔发出老太婆似的怪笑,“最后的决战时刻,我怎么能让哥哥你一个人唱独角戏呢。”
纳辛耳朵微动,听见竹林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知道拉苏尔并非独自前来。
他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一个人还是一群人对他而言并没有太大差别。
他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死,只是在死之前,他必须拖上自己的这个弟弟。
“好不容易见一面,就把上次没说完的话说完吧。”纳辛说。
“你是说,我为什么要背叛涅瓦那?”
“我认为组织待你不薄。”
“的确。”拉苏尔没有否认,“可那不是我想要的。”
他指着自己那张苍老的脸,语气忽然变得恶毒起来,“我亲爱的哥哥,你是人人敬仰的神之子,当然体会不到我这种人的悲哀。当你开着跑车,带着美女驰骋在七号公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还待在阴暗的下水道里?”
“只因为出生的时候你是哥哥,我是弟弟,我就必须顶着这张脸活下去吗?”
“就因为这个?”纳辛的语气里带着不解。
拉苏尔气得发出低沉的笑声:“你是名声远播的顶尖特工,我只是你耀眼光芒下微不足道的影子。大家都称呼我们为双子星,可是,庆功舞会上只听得到他们提你的名字,至于我,只能在角落里喝闷酒。你觉得呢?”
“我以为你不会在乎这些。”纳辛回答,“况且,女人,财富,地位,你哪一样没有得到?”
面对纳辛的质问,拉苏尔沉默了半晌,最终摇了摇头说:“但没有你多。”
“所以……”纳辛的语调下降,“你只是贪得无厌罢了,又何必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你瞧瞧,我的哥哥,你总是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拉苏尔摇了摇头,“不管我说什么,别人说什么,你总喜欢用你的标准来评判一切。汤姆他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想回家而已。可是涅瓦那做了什么?他们让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死守在这里,恐怕他到老死也回不去。你甚至不等他说半句话,就取走了他的性命。而现在,我说了这么多,你却只用一句‘贪得无厌’来评价我。”
话到最后,他的语气变得越来越平静:“可我只是在求一个公平而已。”
“公平?”纳辛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然后抬起头说:“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没有过公平。我比你早出生五秒,所以我就必须是哥哥,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如果你真想报复谁,为什么不去报复上帝?”
“我会的!”拉苏尔认真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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