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目不对自讨苦吃。
不过掂量着这荷包,想来池月给的份子钱不少,比跟他们最亲的崔衡这边的亲戚,给的都要多,且多出了一半去。
“月儿妹妹真是大方。”贾氏含笑道。
池月云淡风轻地道:“我对这小丫头喜欢得紧呢,胖嘟嘟的真可爱。等你出了月子,多给她买两件衣裳穿,也给自己好好补补身子,你看你瘦得跟什么似的,见了叫人心疼呢。”
虽说这银钱到底会被婆婆拿去自个儿享乐,贾氏看来要辜负了池月的美意了。但池月的话却如暖流在贾氏的胸口流淌,眼看着便冲毁了她那坚固如龟壳的防线。
这样体贴的话,在被冷落多时的贾氏心里,无疑是雪中送炭。
“月儿妹妹,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停顿半晌,贾氏蓦地启口。
“什么话?你但说无妨。”池月不以为意地道。
贾氏欲言又止,似在犹豫什么,又似在凝聚着一丝丝勇气,努力叫自己说出口来。
“月儿妹妹,适才我婆婆说,我家因为猪瘟盛行,死了五头老母猪,还有一群小崽子,其实……”
“池月,看姑给你带什么来了?”随着门“吱嘎”一声打开,池雪梅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贾氏猛然一震,当即停住话头,慌忙照看孩子去了。
池雪梅压根儿没注意到她,她笑着将一张纸条递给池月,“你姑父知你想叫他写借条,二话没说便写了,且签了字画了押,你看看还行不?”
池月接过来,但见上面写着:彦帝十年七月二十,崔耿借池月二十两银子,一年期限,务必还清。”
池月眉心微皱,出其不意地,将借条还给池雪梅,面色微冷,“姑,姑父也算是个读过几年学堂的文化人,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岁,做了这么久的生意,也必定是见过写过借条的,怎的这其间还犯如此大的错处?”
池雪梅纳闷得很,将那借条横着念又竖着念,反反复复地读了几遍,都读不出什么错别字来,只好奇怪地问:“池月,虽说我识得的字不多,可这几个字我还是识得的,我看这上头也没啥错处呀?该不会是你看走眼了吧?”
池月见池雪梅果真一副迷惘不解的样子,心道他们兴许是无意中犯了这过错,面上也就温和了些,“姑,我不是说这其中有错字,而是说这言语上有些说不通,没的叫人误会了去。‘崔耿借池月二十两银子’,究竟是姑父向我借呢,还是借给我二十两呢?这话总得说清楚些,到时候拿着去给旁人看,好叫旁人也能给公正地做个评断,您说是不是?”
池雪梅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嗔怪道:“这个粗心大意的,白认了那么多字,写个借条也犯这么大的错,没的要再费神写一遍。”
虽觉池月有些小题大作,池雪梅却也不敢对她直言置喙,不过言语中带着那么一股子不甚明显的怪责,只盼着池月能听出来,好就此罢休,叫她不要再费这个力气跑一趟。
池月哪里听不出来?只是她定要一张写得清楚明白的借条,也免去了今后可能会有的后患。
是以,她默不作声,只等着池雪梅去拿一张新的借条回来。
池雪梅见势,只好重新跑腿去了。
这边,池月扭头又问贾氏,“嫂嫂,你适才要对我说什么来着?”
贾氏适才被池雪梅的突然出现惊吓到,心里怦怦乱跳,生恐自己的话被婆婆听了去。
若婆婆知晓是她将事实吐露给池月听,令池月不甘心借钱给他们的话,那么她今后的日子岂不愈发难过了?兴许孩子也要受到牵连,愈发得不到他们的待见了。
为了这个初次见面的亲戚,直言倾吐一些不该倾吐的,反而连累了自己跟孩子,不值得得很。
适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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