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月油盐不进,索性不理会她,对周氏道,“弟妹,你是个明白人,你可得想想今后,若是我们发达了,如何回报你们今日对我们的好!”
周氏哪里听不出来乔氏的话外之音?她尴尬地点头附和,“是是,预祝池渊如愿做秀才,今后若发达了,可莫要忘了我娘几个。”
“今后的愿景绝对是好的,只是现下……”乔氏到底肯说明今日的来意,“我们池渊也是由镇上学院里听人说的,说他们有人私下里给下来监察的孟考官送礼,孟考官竟然收下了!这意思不明摆着的吗?这送礼之人定然会上榜的了!现下眼看着院试即将举行,我们给孟考官送的礼却迟迟拿不出手,因你大哥实在窝囊,拿不出额外的钱财来,更别说如同人家上百两上千两的买礼送人了!”
她瞥一眼池月,“你家月儿如此能干,作坊红红火火的,每月给工人们发的工钱都将近十两呢,想来一年下来也攒了不少钱吧?”
乔氏望向周氏的目光里,是藏匿不住的贪婪。
池月攥了攥手心,果然,这家人除了借钱时对她们和颜悦色,平日里哪里给她们丁点儿好眼色瞧?
对于这种人,若是给她一点好处,她不妄想把你吸得滴血不剩才怪!
周氏正要答话,池月抢先道:“钱,什么钱?我们一点余钱都没有。”
乔氏自然不信,“月儿,你不想借钱也就算了,怎的还说这样的鬼话来糊弄人?你若没赚得一点钱,那你们辛辛苦苦一整年是为了啥?难道只是为了三餐温饱而已吗?”
“你这话说得倒对了。”池月浅笑,坐在远处的靠背椅上,一边吹着热茶,一边不急不缓地道,“大娘你不做生意是不知道,这创业初期是有多艰难!你们外边人看热闹,只觉得我们赚了多少似的,可你们可知,这其中需要周转多少费用?适才大娘你也说了,光工人们的工资都需要将近十两,还有租地的钱,雇人看守的钱,兜售红糖到外头,打点兜售者的钱呢?一斤红糖才十几文钱,我们一日最多挣一两银子,一月下来也是二三十两,除却适才我说的那些,还有我们自个儿的日常花费,剩下多少,您自己算算!”
乔氏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转,又数了数手指头,左算右算,只觉果真如池月所言,剩不下多少银钱了!
“却原来你们外头看着光鲜,内里却只是个空壳子?”周氏不敢置信地问。
“原本不想说的,可如今遇到紧迫事儿,月儿不得不说个清楚明白,好叫渊哥儿别在我们这儿耽搁了前程,也别叫大娘你们以为我们存心不借钱,说我们吝啬鬼白眼狼呢。”
池月说得信誓旦旦,连周氏和池馨竟也信了大半。
周氏却仍旧不死心,追问:“那你们明年还想着继续开作坊?如此不赚钱的营生,又累死个人,不如不干了吧!”
池月苦笑摇头,“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既然开了作坊,便不得不一直做下去。等到开得大了,招的人多了,甘蔗地也开垦得越来越多,到时候薄利多销,想来会越来越赚钱的。”
只是当下,没钱!
既知对方只是披了富贵外衣的穷亲戚,乔氏索性收了笑脸,眼底尽是睥睨不屑。
她咬牙切齿,“淬”了一口,“哼,说来说去,就是没钱借我们了是不是?等我儿考取了秀才,连连高中,升官发财的时候,你们可莫要后悔!”
见屋里没人搭理她,乔石跺了跺脚,拉扯着池渊气势汹汹地夺门而出。
池渊甩开她的手,自个儿背着手,睥睨逡巡了周氏一家人,冷哼一声,才慢吞吞有若官老爷一般扬长而去。
等到屋里恢复了安静,周氏这才凑到池月身边,问道:“月儿,你适才说的可是真的,我们真的没有余钱吗?”
池月不想欺骗周氏,可她又无法将银两的去处告知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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