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恨铁不成钢地在桌子下头踩了史林立一下,史林立瞪他一眼,“你脚下能不能留心些?文弱书生,劲儿还不小。”
孟子奇无奈摇头,担忧地瞥向顾寒。
顾寒眸光中迸射出寒意,冷冷启口,“你嫌弃我的朋友,便是嫌弃我了,想来我们多年的交情也该就此终结了吧。”
说着,将酒盅用力放置在桌案上,响声沉闷,酒盅半截竟没入了红木制的桌案中。
听顾寒这般冰冷的言语,感觉到一股瞬间袭来的寒意,史林立即使再思维粗线条,也察觉到是自己失言,得罪到顾寒了。
往日的顾寒,无论被人如何开玩笑,都是一副云淡风轻,无关己事的模样,今个儿竟为一名女子同自己置气,看来这女子在他眼里,比他们这两个发小还要看重呢。
他赶忙将嘴里塞得满满的东西用一碗酒灌了下去,呛咳了一阵,继而哈哈干笑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捅了顾寒胸口一拳,“你这老不正经的怎么今个儿倒正经起来了?你不知我只是随口说说,开玩笑的吗?哈哈,你的朋友便是我们的朋友,这点还用得着说吗?来来,还不知这位姑娘贵姓啊?但请坐下来,同我们三兄弟喝几盅!”
旁边的两个男人一齐满脸黑线。
哪有让一个女孩子陪大老爷们喝酒的?岂不是将人家视作陪酒女了吗?
这个史林立,嘴上也忒没数了些,怪不得得罪的人都可以排队到京城外头去了。
孟子奇连忙道:“你呀你呀,还不知人家姑娘酒量如何,会不会喝酒,怎的就请人家同咱们一齐喝酒?你这不替人考虑的毛病,可得改一改。”
低斥了史林立两句,孟子奇又对池月含笑道:“我这兄弟言语粗鲁,不过心地是好的,还望姑娘莫要见怪。姑娘既是荣王的朋友,还请坐下来一起用餐,想吃什么尽管点,我叫人送来便是。”
池月对于史林立的相邀,却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早已经闻到了浓郁的酒香,欲要品尝几口了,这会儿便毫不客气地坐下,取过酒壶给自己斟了一盅,“我的酒量虽不怎么好,喝两三盅却还绰绰有余。”
说着,还朝孟子奇明媚笑了一下。
这孟子奇言谈有度,倒是个可交的。至于他旁边的那位呢,还是免了吧。
是以史林立将酒盅递过来,要同池月碰杯的时候,池月愣是视之为空气,并不给人家这个面子。
史林立心里不知嘲弄池月多少句,可当着顾寒的面,愣是一句话也不敢说出口。
顾寒介绍她时,依旧是用苗雯雯这个假名,至于她曾经做过的与众不同的事,也都一并隐过不提。
池月乐于做这个再普通不过的村姑,可另外两人却不免纳闷,怎么顾寒会青睐这样一个并无什么过人之处的女孩子?难道仅仅是为了贪玩,才将她由偏远的县城带来的吗?
就连孟子奇,也不禁怀疑起自己的猜度来。
以顾寒一向清高的性子,恐怕非常人能如入了他的眼,近得了他的身呢。
不过池月的与众不同之处,在饭间到底显露无疑。
孟子奇同史林立都出身贵族侯门,见到过的女子用餐时无不是彬彬有礼,细嚼慢咽,生恐吃饭时发出什么声音来,露出如何不端的仪态,没的叫人耻笑。
可眼前这女子,不仅翘着二郎腿,还胡吃海喝,狼吞虎咽,咀嚼的声音比顾寒同孟子奇都大——当然,除了史林立之外。这女子,分明就是个出自乡野的假小子嘛!
且池月俨然当他们三个不存在,亦或不拿他们当男人,半点不在乎在他们面前的仪态问题。若是无知野丫头,在这么一群贵族公子哥面前,恐怕也做不到如此淡定从容。
这女人,委实勾起了众人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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