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有顾寒隐隐的觉得,邺王恐怕对他的疑心尚未解除。不论如何,看样子自己都得成为邺王的眼中钉了。
初到京城,正是天蒙蒙亮的时候。
池月被眼前繁华的景象迷花了眼,一直好奇地打量四下里每个细节,俨然一个刚出世的懵懂无知的好奇宝宝。
“喜欢京城吗?”顾寒好笑地问。
“这里可比白桦县城,比珉州府繁华得多了,哪里有不喜欢它的呢?”池月羡慕地道,“将来,我可是要将作坊开到这里来的。到时候,我便将娘同弟妹都接来,在这里安家落户,叫他们也沾沾这天子脚下的福气。”
见池月有如此抱负,顾寒颇有些自佩弗如,也看得出来,池月是誓死也要让作坊起死回生的。
其实,你用不着将作坊开来这里,才得以留宿京城,用其他方法也可以……顾寒心里喃喃着,分明激情澎湃,面上却不动声色。
顾寒首先带池月来到他位于京城的荣王府邸,将一间上好的客房收拾出来,供她休息。
他还体贴地唤人来烧好开水,为她接风洗尘,又一边命人准备上好的饭菜,连饭后糕点都要最上乘的……
见顾寒这次回来,竟变得如此碎碎念,俨如一名妇人般关心起了柴米油盐之类的琐事,下人们无不疑问丛生,奇怪得很。
且见他如此重视一名小厮,忍不住对这名小厮也生出了好奇心。
想那韩琪可是京城第一美女,才华横溢,顾寒却回回都将人家给拒之门外。此时不过是名看不出如何出众的小厮,他便体贴入微,关心他仿若关心最心爱的人似的……难不成……
龙阳之癖之类的字眼,众人不敢说出口,可眼神中分明传递着这么一层暧昧的意思……
池月尽情地满布玫瑰花瓣,泛着奶香跟花香的浴缸中洗着,力图洗尽每一丝污垢,不知不觉中竟洗了近一个时辰。
享受未尽时,却听门外有一丫鬟急促地道:“不知小侍卫你可洗完了没有?太后适才听闻荣王回府,下了懿旨召唤荣王进宫呢。荣王点名要你跟随,你还不赶紧换身衣裳去吗?”
听闻此话,池月霍然由水缸中立起身来,连身上一丝不挂都不管不顾了。
顾寒现下便要进宫吗?她前来京城目的便是为了进宫,此时不进,更待何时?
只是不想,这机会来得如此迅速,叫她有些措手不及。
池月赶忙擦干了身子,换上顾寒事先为她准备好的崭新的男子衣裳,随意扎了个发髻便匆匆赶到前厅。
马车上,顾寒拍了拍池月的手背,“有我在,别怕。”
池月这才察觉到,自己的脊背略有些僵硬,显然初次进宫,略有些紧张。
毕竟这儿可并非现代时仅供旅游的地儿,里面实实在在的布满了血肉之躯,各个都会勾心斗角,阴谋诡计。而她去调查的,正是事关性命荣辱的阴谋之事。
来到太后的寝宫慈宁宫,池月同剪影在门边留步,躬身听候。
却听里头有一位妇人悲喜交加地道:“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若再不肯回来,哀家即使亲自前往岭南,也要将你给拽回来呢!琪儿每每发来的信笺中可都说,你只顾着忙于事务,连她也无暇理会,哀家便十分担心你的身体,生恐你累坏了自己!”
顾寒微微皱眉。
想不到韩琪即使身在岭南,同太后竟也时常联络。只是不知,她的信笺里可有提到过池月?
池月见太后同韩琪感情如此之好,显然已将其视为自己铁板钉钉的儿媳妇,心里不知怎的泛起一股酸涩。
“我们便只是在这儿干等着么?”池月忍不住别转了念头,向剪影低声探讨起正经事。
剪影知她现下便要调查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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