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平时，贺云菲才不会用手拿着兔腿吃，都是仔细用刀叉拆过，一点一点小口吃。但是现在看着柳芊芊吃得这样香，她笑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也拿起一个兔腿，大口地咬了下去：“嗯！真香！”

    麻辣在她的口中爆开，贺云菲才意识到自己平时也不怎么吃辣，但是一口接一口地停不住。

    吃了兔腿，又喝了脑花汤，这也是她从不吃的东西，今天想都没想，就和柳芊芊一样放了一大勺辣油，稀里哗啦地喝了下去。

    柳芊芊还劝她：“慢点，别呛到。”

    又推给她凉糕：“这个拌了红糖的，解辣。”

    贺云菲挖了一大勺：“真甜！”

    她吃着吃着，觉得真的好甜，仿佛刚才的辣一下子都不见了一样。

    “……云菲。”柳芊芊抽出了几张纸巾要递给她，中途停顿了一下，温柔地给她擦掉了泪水。

    “呜呜呜……”贺云菲抢过纸巾擦了一下脸，“我不……不知道为什么要哭……”

    柳芊芊没说话，眼神里都是温柔，贺云菲哭得更厉害了，甚至打起了嗝：“我，是太辣了。”

    “嗯，是太辣了。”

    贺云菲咽下了凉糕，喝了一口水，又哭了一会儿，像是把心里所有的东西都发泄来那样，她也叫不出来，只有眼泪拼命往外流。

    对江斌的恐惧，对贺父的不解，委屈，难以置信，对未来的不安，还有对吴子耀的遗憾，这一切都跟着泪水一起流了出来。

    杜霄悄无声息地走到柳芊芊身边，塞给她了一个温毛巾，又悄悄离开。

    柳芊芊把椅子拉到贺云菲身边，哄着她：“来，擦擦脸。”

    贺云菲迷迷糊糊抬头，从她长大以后，再也没有人这样给她擦过脸了，她妈妈是贵妇型的，对这个女儿不能说不爱，但是更多是要求严格，倒是贺父更加疼爱她一些，所以被贺父背叛了，贺云菲就更加的伤心。

    柳芊芊擦得温柔，仔仔细细给她擦干净了脸：“舒服点了吗？”

    贺云菲点点头，抽了抽鼻子：“芊芊，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