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口爽快答应了下来。
……
黑子先生离开了齐国都城,走得无声无息,连地上的尘埃都不曾惊起,他没有再去周游列国,而是回到了青山县落石村。
没有去已修的十分奢华的王府,而是去了村中那座几十年无人问津的学堂,前面那片桃花林开得艳丽又旺盛。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只是在这片最熟悉的地方,却是连一个陌生人都见不到。
他找来一把扫帚,推开学堂的门,佝偻着身子轻扫着里面的蛛网灰尘。
也就此,他在此处住了下来。
几十年的时间改变的东西很多,落石村的人都知道黑子成了全天下的圣人,却不知道他何时回了村?
只当是村里那处破败的学堂里来了位疯癫、年近古稀的老头,因为那处学堂已被他打扫的十分干净,可他还是要拿扫帚去扫上一遍,然后坐在桃花林里发上一整天呆。
也又过了几年,黑子又像往常一样打扫学堂时,脚下只是微微绊了一下,他便摔在了地上,好半天他才从地上缓缓爬起。
却也注意到了随身一直携带的那幅画也已经摔在了地上,并且刚好撞在了一块尖锐物块上,一副画彻底被撕裂成了两半。
这幅画,是昔年明珠画的那副……
也仿佛这幅画会从一为二是在暗示着一些什么,就如分开的画上,他和明珠也各占一半,也常年分居两地……
也直到他看到属于自己的那部分上写着“归一”二字,他想了昔年给明珠归一的解答,如今他觉得……他的回答错了。
归一……其实也是一切回归原始,回归自己的本心,那么他的本心是什么呢?
又看着这幅已一分为二的画,他觉得或许在过去的五十年时间里,他一直都没有遵循过自己的本心。
五十年的时间里,他一心全都贪在了天下太平上,也其实他根本不喜欢“太平”这两个字。
“那么……我是谁?我该是谁?”他将画收起,如获至宝一样揣在自己怀里,也不知为何,他突然对这个问题感兴趣了起来。
思索着这个问题,他迈着步子向王府走了过去,他想去问问王白。
王府的朱门一直紧闭,几个奴仆见着村里破败学堂住着的那个疯癫老头走过来,抬手就要把他轰走。
也只有府内的老管家让出了他是黑子先生,对着奴仆们破口大骂道:“混帐东西,你们连黑子先生都要赶吗?”。
谁也不曾想过,这个穿着朴素衣服的古稀老人会是闻名天下的黑子先生,一群人赶忙改了态度,对他躬身恭敬行以一礼。
“无妨,你们老爷在吗?”黑子先生倒是并不在意,眼见门打开就往里面走了去。
就像当年的土财主一样的王鳏夫,王白正坐在院中百无聊赖的晒着太阳,见着黑子走来,苍老的面容无喜无悲,对他的到来不意外也不惊喜。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而是吩咐下人们摆了一桌酒席,这时他才露出微笑道:“好久不见了,聊聊吧。”。
就如常年不见的亲兄弟,他们说了很多,各自诉说着各自的一生,说着那些随时间已经渐渐开始褪色的记忆。
许久后,王白长叹一口气道:“我这一生,很满足了……”。
他确实也很满足,娶了一个贤惠的妻子,还有了一个孝顺的儿子,后来他要去经商……也便成了齐国远近闻名富可敌国的大户。
他这一生,也看似过得大风大浪,但其实也没经过什么风浪。
反观黑子一生,一路平平静静,毫无波澜就平步青云获得了前无来者、后也少有人能与他比较的名声,可实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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