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太贵了,最多出三十七,怎么样大姐,少点?”
“少点?行啊。那你去隔壁少点吧,别挡着我做生意。”
中年男子对大妈的话很不爽,转头就走向了江雪,“什么态度啊。一个破卖鱼的,当自己卖切糕吗?”
“说谁呢你?我就这态度怎么了?几块钱的事还要讨价,也就那点能耐。没钱还来买鱼,装个球啊。”
“你……”
“艹,真TM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
中年男子气得够呛,但显然怼不过大妈,只小声嘟哝了一句。
“哟,小姑娘,你这黑鱼个头可真大啊,不像某些人的鱼,又干又瘦,还漫天要价。”
江雪一听到这话就感到不对劲儿,连忙道:“叔叔,现在都是这个价,四十,不讲价的。”
“搞毛啊……还真把几条破鱼当金子!”
中年男子吐了一口唾沫,扭头就走了。
“小妹妹,好样的!”
红衣大妈见状,连连向江雪竖起大拇指。
江雪也回头示意,她明白,大妈之所以态度如此强横,也只是不想让人家杀价。
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
尽管前来问询买鱼的人不少,可是却没有一个,愿意出到四十。
天渐渐的冷了,江雪的手脚也冻得麻木了,她不由得开始担忧起来。去年的这个时候,自己早就收拾回家了,而现在,却一条都卖不出去。
“阿姨,我看今年行情不好。要不我们,把价格降一降?”
“这哪能?”红衣大妈一听就不高兴了,“傻姑娘,这么好的黑鱼,一年田里就只出几条,怎么能贱卖?它值这个价!”
江雪也没好再说什么。她理解农民挣钱的辛苦,不要说一块的差价,菜市场里一毛钱的出入,也会有很多人努力讨价还价的。
只是,又一个多小时过去,还是鲜有人问津。
眼见着好几个卖鱼的大爷收摊回家,江雪有些急了。
如果再卖不出去,所有的鱼,可都得原封不动地拉回去啊!
要知道,自己可是从凌晨四点,打着手电,一路将三轮推到小镇的。大冬天的,根本就不敢骑车,不仅路滑不安全,而且速度稍微一上去,手,脸,脖子和耳朵,没有一处能受得了。
在水泥路上,就算多推一个小时都没什么,可是一想到离家最后那一段石子路,江雪心里就感到发怵。
“阿姨,我们就降一降吧,要不,卖三十八也行啊。”
“哎,再多等等吧。黑鱼又不是白菜,就算降一块,那也得损失不少呢。”红衣大妈有些犹豫,但仍然在坚持。
“可是刚才有几个买鱼的说,昨天才卖三十七,收场的时候,低于三十五的都有呢!”
三十七?
红衣大妈愣了几秒,赶紧说道:
“哎哟我的傻姑娘,那是人家唬你的,欺负你年纪小。听阿姨的,阿姨还能整你不成?我不也没卖出去一条吗?”
“可是我…….”
“可是什么啊,你还小,经验不足。等着吧,一会儿就卖出去了。镇上有几家鱼庄,晚上吃黑鱼的多,说不定运气好来个老板,全都要了呢!”
江雪再一次妥协了。
很快,中午已过,街上的人渐渐变得稀疏。卖草鱼,鲫鱼,鳝鱼的,大多都收拾东西走人了,只有江雪和红衣大妈,仍然没有卖出去一条。
有好几次,她都想卖三十七、三十八的,只是当她打定主意单独降价的时候,连三十五也卖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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