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骰子,嘴角缓缓笑开,语气格外地轻描淡写,“那……不再跟我讲讲凉纾的故事吗?”
包间里除了他们几人,还有季沉。
季沉站在一旁看着自家老板放在桌面的手指轻点着,但他知道,这男人越是这样,压抑在心头的情绪就越浓。
顾寒生两句话说完,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
几人目光都朝桌子中间的骰子看去,顾寒生继续说,“我知道几位都是各自行业里的佼佼者,顾某生平最爱才,所以我尊重几位。你们有权利保持沉默,不过既然来了,咱们就赌一把,如何?”
“赢了,你们各自回各自的地方,输了就留在虞城,经商的就进顾氏,不经商的我顾某也能给你们谋个高职,赌吗?”
三人都看着顾寒生,殷超极其笑声地嘀咕了声,“有这样好的事吗?”
果然下一秒就听顾寒生淡淡地补充,“我知道各位当年都是举家离开虞城定居国外,至亲之人都在国外……”
话讲到这里,大家基本上都明白了。
他们赌输了就要和家人朋友分隔两地,并且很难见上一面。
赌不赌呢?
只听顾寒生又说,“忘了说,顾某从不开没把握的局,所以逢赌必赢。”
殷超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茶杯,褐色的茶会悉数流出来,却又立马渗进那绿色的绒布里去。
谢卓三人抵不过心理的压力,全部都说了。
……
回零号公馆的路上,顾寒生坐在后座异常沉默。
前方发生车祸,季沉回头向顾寒生报备,“先生,前方有车祸,现在雪又下的大,咱们只能绕路去虞山别墅了。”
后视镜中,男人英俊的脸上情绪难辨。
季沉从未在他脸上见过这样表情。
愤怒、讥诮、自嘲还有心寒。
各种情绪仿佛一瞬间全部都出现在老板的眼睛里,偏偏的,他的眸深的像深海的水,沉的像重石,那么多情绪交织在他脸上,他偏偏十分不动声色。
皇城会所某张赌桌上,那三人讲的话,季沉至今都不敢去想。
连他一个助理都不敢去想,更遑论是凉纾丈夫的顾寒生?
在季沉已经调了头驶上另外一条路时,后座上的人突然出声,但嗓音哑透了,他在训斥季沉,“去虞山别墅做什么?回公馆。”
“是。”
前头的雨刮器不停工作,季沉朝后视镜望了眼,心头倏然滑过不好的预感。
而顾寒生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他右手手指放在自己左手中指的位置,指腹下,铂金质地的戒圈散发着淡淡的光华。
凉纾还在虞山别墅,顾寒生原本要去接她的。
可现在,不敢接了。
顾寒生的太太心里藏了一个终年不见天日的男人。
她从来不提起,甚至脸上都没有表现出来。
她只有在夜深人静陷入梦魇时,才能叫出他的名字。
这个名字叫做:阿生。
何其可笑。
新婚之日,她拖着病态的身体也要去祭拜这个男人,他整夜整夜地找她,惊扰了睡梦中的邻居,打了无辜的司机,甚至为了找她,找了警署,动用了于慎之的人。
而她呢?
她嘴里只有一句:阿生。
他顾寒生当时竟会糊涂到以为这声阿生是在叫自己。
所以他现在不能见她。
见到她只会膈应自己。
五点多的天,雪下得越来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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