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这个婚姻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也不知道吗?是我凉纾不知天高地厚逼你的,这就是我们之间现在的关系。”
不知道是他刻意失了力道还是怎么,手上一痛,凉纾默默地皱了眉。
良久,顾寒生才说,“你觉得如今在世上,还有谁能逼我?”
这个问题凉纾没有深想,更加没有懂这句话里掩盖住的更加深层次的意思。
她趁这会儿直接抽回了自己的手指,随后提高了被子将整个脑袋都给蒙住,“谁敢逼你。”
男人蓦地失笑,谁敢逼他?
除了她还能有谁?
顾寒生伸手去掀她的被子,他力气大,自然是轻轻松松。
他没给凉纾反应的机会,而是倾身上前,右掌按着她的肩膀,低头静静地看着她脖子上的伤痕。
这会儿被医生包扎过了,也看不出来什么。
他再凑近了些,鼻尖几乎就快要触及到她的脸颊了,属于男人的好闻的木质清香缓缓窜入鼻息,他说,“痛不痛?”
简简单单的一句痛不痛,却不曾想直接逼出了凉纾的眼泪。
一滴透明的泪没入她浓黑的发间,凉纾闭上眼睛,没说话。
唇上一热,是他在吻她。
只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更加没有情欲的意思。
他说,“以后阿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我向你保证?”
凉纾倏然睁开眸,看着他,“老太太大概跟我提过阿云之于你的意义,因为一个我就这样让它再也见不到你,这样值得吗?你又舍得吗?”
他好笑,“一个你?”
他大掌轻轻顺着凉纾的长发,低头在她眉心处吻了一下,“顾太太,你太看轻自己在我心里的地位了。”
凉纾手指悄悄地攥紧,她慢慢闭上眼睛。
这话的治愈效果太强,以至于凉纾此刻心里开始蔓延开酸酸软软的疼痛。
她手指紧紧掐着手心,在心里告诫自己,有些东西是毒药,她碰不得。
这短短的二十多年,她一路走来,经过带刺的荆棘,这一路没有开出过任何花,有的只是满目疮痍。
满目疮痍的不仅仅是她二十多年来走过的路,还有她的心。
而于这一路经历过她的人来说,她又何尝不是这些人的毒药呢?
她曾经发过誓,江平生是终点。
她再不会去祸害其它任何人了。
但曾经在她身上、心口上留下过一道道伤痕的人,她不会放过。
这晚,顾寒生怕凉纾心里会留下对他的阴影,他对她说,“你去寒山寺给老太太求平安符,身为她的儿媳,能想到这一层,我很感激你。”
“顾宅你来的次数少,我们领证到现在,甚至连老太太你都接触的少,但这短短的相处之中,能注意到她喜欢什么,也属实难得。”
“老太太信佛,我不信佛,可我却时常听她说,她说,人到世上走一遭,除了要看美丽的风景,还要去经历自己的劫,所以不论大小,都算是劫,阿纾这样想,能不能释怀一些?”
能释怀吗?
凉纾觉得不能。
但他这个语气,明显就是把她当成小孩子来哄了。
“那为何别人没有这个劫?”
男人将她揽入怀中,沉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别人还没那个机会。”
凉纾沉默了。
若是此时有人问她:你跟顾寒生结婚这一月余,他对你好吗?
她肯定会答:好。
作为丈夫,他无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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